洞府前是一片開闊的庭院,院角種著幾棵老松,松枝虯結如龍,樹下散落著幾塊天然的青石,其中一塊平整如臺,顯然是當年主人坐臥之處。
最讓人驚訝的是此處的靈氣濃度。汪明月深吸一口氣,挑眉道:“這靈氣……竟然不比主峰十二峰差多少了。”
肖迷感受了一下,確實如此。
雖不及主峰正中那股渾然厚重的靈氣洪流,但比起大多數側峰已經強出一大截。
他觸控到洞府外圍禁制,感受到這禁制不光是攔住來人,更是在百年間默默聚攏著此山的靈脈氣息。
解開禁制,肖迷四人,進入洞府。
洞府分成前後兩排居室,內部的陳設俱全。前排一廳四室,傢俱雖蒙了一層薄薄的灰,但因皆為玉石所制,並無損壞。
正廳中央有一張玉案,案上放著一盞熄滅多年的銅燈,燈座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箋。
肖迷走上前拿起紙箋,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跡褪了大半,勉強辨認:
“後來者好生修行,莫辜負了這一山靈氣。”
沒有落款,沒有年份。
四人動手打掃。
汪明陽用術法捲起一道道清風,將庭院裡的落葉碎枝聚攏成堆。
丘晴兒掐了個淨塵訣,洞府內的積灰便如流水般自行卷出門外。
汪明月則擦拭石案石凳,將角落裡的舊物歸攏整齊。
肖迷在洞府後排居室內意外發現一間小石室,石壁上刻著一幅殘缺的劍譜,只有三招,但筆意縱橫,看一眼便覺劍意撲面而來。
他瞥了幾眼,並不急著去研究。
忙了將近兩個時辰,洞府內外總算有了模樣。
庭院裡的青石椅被擦得乾乾淨淨,松枝被修剪整齊,洞府內雖然依舊簡樸,但透著一股清爽利落的生氣。
四人坐在庭院的青石椅上歇腳。汪明陽從包袱裡摸出一壺茶和幾隻茶碗,給每人倒了一碗。
茶是普通的天衍峰靈茶,配著山頂的涼風和松濤,喝起來格外清香,裨益神識。
丘晴兒靠在椅背上望著遠方層疊的山巒,忽然轉過來問肖迷:“對了,肖師弟,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了?去秘境前才煉氣八重,這半年……”
她這話一齣口,汪明月也好奇地看過來。
肖迷端著茶碗想了想,實話實說:“金丹四重。”
“噗——”
汪明月一口茶噴了出來,連咳了好幾聲:“多、多少?”
“金丹四重。”肖迷無奈又重複了一遍。
三雙眼睛齊刷刷瞪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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