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道宗各處陸續傳來弟子們的渡劫訊息。
築基、金丹、突破小境界的加在一起,據後山執事弟子初步統計,一夜之間劍道宗有數千弟子修為提升。
有人跨過了一個大境界,有人從築基初期直升到築基後期,有人剛入門不久的煉氣小輩一口氣突破了數重小境界。
靈雨從獨孤峰持續擴散到整座宗門,三個時辰的時間裡,許多被困在瓶頸中數年甚至十餘年的弟子們,都因為得到靈雨的澆灌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修煉資源,和其中富含的道韻而不斷提升修為。
說白了,這靈雨就是化成液體的極品靈石,而且是蘊含道韻的靈液!
其中的天道道韻就如同是加在靈液中的天道感受“促進劑”。
修煉者不但獲得源源不斷的更容易吸收也更精純濃厚的靈液,同時還獲得更容易感悟的天道道韻,修為不精進才是怪事。
天劍峰一處石室門前,鍾寅從打坐中睜開眼。
他面前的石案上擱著一隻靈器玉瓶,瓶中還有大半瓶沒有喝完的靈雨,瓶口殘留著靈液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掌心。
金丹一重巔峰!
他閉關衝擊了半個月都沒能跨過去的那道門檻,在靈雨中的道韻中輕易地衝了過去。
他激動地站起來,雙手緊緊握住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和那顆金丹的玄妙。
他結束脩煉走出石室時,他第一眼便看見遠處許多人甚至許多長老都朝著一個方向飛去。
他拉住一個路過的弟子問了一句,遺憾地道:“昨夜怎麼回事?”
那弟子回頭看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:“你不知道?獨孤峰上峰主渡劫,引來了覆蓋整座宗門的靈雨!就是那個肖迷,劍道宗以前那個雜役弟子……哦,不對,現在是肖峰主,他渡劫引下來的靈雨讓整個宗門都受益了,聽說就連宗主和太上長老都突破了!”
這個弟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。
“你,你是說那個雜役弟子成了峰主?還渡劫引來這場靈雨?你沒騙我吧?”
“鍾師兄,這當然是真的!宗門內從宗主到弟子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我怎麼可能騙你嘛?”
鍾寅傻了,半天沒有接話。
此刻他的腦袋裡全都是問號。
什麼?那個雜役弟子啥時候成為獨孤峰峰主了?他怎麼可能如此牛逼?他渡的是什麼劫?竟然可以如此牛逼地引來如此空前絕後的靈雨!
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
他的腦袋一陣陣轟鳴,如同一窩馬蜂在其中不停地飛來飛去,讓他失魂落魄,再沒了突破金丹的欣喜。
他站在石室門口,呆呆地看著遠處獨孤峰的方向,許多人還不斷朝著那裡飛去。
日光正從山頂的輪廓線處漫上來,將整座山峰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緣。
他的面色在那層日光的映照下微微發白,嘴角動了一下又合上了,然後他轉身走回石室,把那扇石門在身後合攏,動作很輕,但門框邊緣的石屑被帶落了幾粒碎屑。
他在石案前癱坐下,面前那瓶還剩小半瓶的靈雨還在,水面上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暈,如同昨夜那場雨在他面前留下的最後一道痕跡。
他無力地伸手把那瓶靈雨拿起來,握在掌心裡,沒有喝,也沒有放下,就那麼握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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