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宓的面色在那一瞬間徹底白了,他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的嗚咽聲,身體拼命往後縮,可惜無論怎麼掙扎,也只是挪動了幾分。
肖迷的手掌緩緩壓下。
就在灰光即將觸及黃宓天靈蓋的前一瞬,一道赤紅色的符光從左側面那名護衛的袖口中猛然激射而出。
他捏碎了一枚求救符!
那枚保命求救玉符在碎裂的瞬間炸開一團火焰紋路,如同一朵被點燃的煙火沖天而起,帶起一道光破空朝著西南方向的天際線飛去。
看到這一幕,肖迷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道符光消失的方向,沒有出手攔截。
以他的感知和速度,那道符光剛離手時他就可以將其半途截下,即便是在數十丈外引發,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出手將其打散。
他沒有動,只是收回手掌,直起身來,目光望著那道符光消失的西南天際,沉默了片刻。
好,既然你要搖人,那我就等著。
肖瑤從側面走過來,看了一眼那道符光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肖迷,見他神色平靜便沒有開口。
黃宓癱坐在樹下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上的驚恐還沒有完全消退,但他的嘴角在肖迷轉身之後微微翹了一下,像是在說“你等著”。
肖迷轉過身對肖瑤說了一句:“張祈佑,你帶著你爺爺先走,待會兒烈火宗的大人物可能要來,你們先避一避。”
倒不是肖迷擔心解決不了烈火宗的來人,只是不想讓張平開祖孫倆看到一些東西。
張祈佑點點頭,他明白這是為了他祖孫倆好。
他走上前,把手中的儲物袋交給肖迷。
“長老……這是那顆黃芝靈參和那頭一階玄蟒。”
肖沒有接,而是把儲物袋推了回去。
“這是你祖孫倆找到的,我們不能要。”
“可是,你們救了我和爺爺,要不是你們,我們早就被帶走了。可能……就沒命了!”張祈佑兩隻眼睛有些動情。
“他們在我劍道宗的地盤上為非作歹,我劍道宗本來就應該出來制止。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搶劫殺人,我劍道宗就有責任剷除他們。”
肖迷義正言辭地道,劍道宗的地盤被烈火宗搞得烏煙瘴氣,劍道宗可以說是難辭其咎。怎麼可能還收這祖孫倆的東西?
這種事他實在做不出來。
“走吧!烈火宗的人很快就會來了。”
張祈佑只好躬身一拜,感謝了肖迷和肖瑤,然後攙扶著張平開快速離開。
肖迷和肖瑤在原地,站在黃宓和那兩名護衛面前幾步的位置,一臉雲淡風輕,沒有絲毫緊張更談不上害怕。
而黃宓見肖迷兩人竟然不殺自己,也不離開 ,竟敢真的等待自己的爺爺,暗自竊喜。
他沒想到這兩個少年這麼傻,竟然天真地以為可以抗衡自己的爺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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