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鴰扶著斷裂的樹幹站穩,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。
他盯著肖迷看了很久,眼中的震驚已經壓過了憤怒,變成了一種近乎失控的茫然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在烈火宗當了三十多年大長老,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。
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,兩拳將他化神一重的全力一擊打散,而對方甚至沒有動用靈力。
這真的是一個巔峰五境武夫能夠做到的嗎?
如果不是,那對方又是什麼境界?
他張開嘴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: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麼修為?”
肖迷拍了拍拳面,語氣很平靜:“就是五境武夫,正如你所說的境界,不過可還沒到五境巔峰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他現在五境中期,距離巔峰還有不小距離。
但黃鴰不信。
他死死盯著肖迷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,嘴唇翕動了幾下,然後猛地吼了出來:“你騙人!你一定是哪個老怪物奪舍重修,或者服了什麼駐顏丹藥!五境武夫怎麼可能打散我的烈火掌?還把老夫打飛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尖厲,像是在說服肖迷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,“你休想騙我!我黃某修行八十餘年,什麼天才沒見過?你這種——你這種根本不是天才,你是個怪物!”
肖迷沒有跟他爭辯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黃鴰從樹幹旁站直身體,從儲物戒指中摸出兩枚赤紅色的符紙貼在丹田和右臂上,又從中取出一粒通體赤紅的丹藥塞入口中。
那枚丹藥入腹的瞬間,黃鴰的周身猛然湧出一層翻湧的赤紅靈光,那層靈光從他體表向四周擴散,將腳下的碎石和泥土都灼成了暗紅色的碎塊。
他的雙掌在身前合攏,掌心中兩道火焰同時升騰而起,火焰的顏色從赤紅轉為近乎透明的白色,溫度比方才高了不止一倍。
然後,他近乎瘋狂地大笑起來,似乎做出了某種決絕。
黃鴰的面容在那層灼熱的光芒中扭曲變形,雙眼中佈滿了血絲,聲音嘶啞地吼出一句:“小子嚐嚐本座的烈焰焚天!”
那道火焰巨掌從黃鴰雙掌間推出時,掌印的規模比方才大了將近一倍有餘。
邊緣燃燒著幾乎無法直視的白色灼光,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沿途的空氣被灼燒成一片扭曲的虛影,地面上被掌風犁出的焦溝比之前寬了一倍,兩側的岩石泥土在高溫下炸裂成碎末。
肖瑤站在肖迷身後,那道灼熱的氣浪隔著二十幾丈的距離撲到她臉上,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,額前的碎髮被熱風吹得向後飄起。
肖迷感受著那道火焰掌印逼近時的溫度,雙拳在身前快速地飛舞起來。
他這次依舊用的是純粹武夫的五成力量,但不同的是,這一次他動用了純力量拳域。
他沒有呼叫混沌靈力,而是在他周身數丈範圍內凝聚成一層無形而緻密的力場,如同一面被壓縮到極致的透明牆壁。
他的拳頭裹著拳域的力場向前擊出,拳面與那道火焰巨掌碰撞的瞬間,一聲巨響暴起,如同整座山被從中劈開,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。
黃鴰的這一招“烈焰焚天”加上暴力符和暴靈丹的加持,威力已經堪比至強化神巔峰的絕強一擊。
這一擊甚至可能超過了半步煉虛的全力一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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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啊啊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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