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之後,肖迷和肖瑤在天色將暗時抵達青龍郡城。
兩人在幾百米外就落地,隱匿了修為,和普通人的一樣步行著走向城門。
城門兩側各站著四名護衛,為首的是一個煉氣四重的中年人,目光銳利而老練。
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,發現這兩人衣著材質上乘、容貌氣質出眾,一看便知是富家出身,但面孔生得很,他自然以為這是外郡之人。
中年護衛頭領不動聲色地在兩人身上各留了一道極淡的靈力記號,這種記號可以追蹤目標的位置。
肖迷和肖瑤都察覺到了,一個煉氣四重也敢給他們做記號,簡直不知所謂。
但兩人對視一眼,誰都沒有說破,只是裝作渾然不覺地進了城。
那記號細如蛛絲,附著在衣袍的纖維之間,凡人根本察覺不到。
肖迷在進城之後用神識掃了一下那道記號,發現它的作用是追蹤位置,通常用來給城中的扒手或者暗娼等等傳遞“肥羊入城”的訊息。
這是很多郡城中的地頭蛇慣用這種辦法鎖定外來富戶,以便跟蹤下手。
青龍郡離青石城還有二十里路,現在回青石城有些不便,再加上肖迷想要看看給他們做記號的人到底想要如何,便決定先在城中找一間客棧住下,次日一早再動身。
兩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,街兩側的鋪面大多還沒關門,酒肆和茶樓也幾乎燈火通明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氣和酒肉味,來往的人雖不及日間,但也不算少。
在一家掛著“雲來客棧”招牌的旅店前,肖迷停下腳步。
客棧不小,三層樓,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,燈籠上寫著一個“宿”字。他走了進去,肖瑤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去。
櫃檯後面的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,見兩人進來便堆著笑臉迎上來,聲音熱情卻帶著一種常年經營此道的老練。
他語氣客氣地問:“兩位客官住店?恰好上房還有兩間相鄰的,乾淨亮堂,一間一晚五兩白銀。”
肖迷付了十兩銀子,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,拿了鑰匙後正要轉身上樓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一個身形瘦削、穿著灰布短衫,手中捧著一個盒子的中年男子從客棧門外快步走入。
那人面容普通,丟進人堆裡轉眼就找不出來,但走路時腳步極輕,腳尖先著地,像是練過一些輕身的功夫。
他進門後沒有朝櫃檯走去,而是徑直朝肖瑤的方向走來,像是無意實則有意路過、恰好和肖瑤同路一般。
肖瑤站在樓梯口的位置,正等著肖迷上樓,她餘光掃到了那個男子靠近,但沒有動,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那男子走到肖瑤身側時有意無意和肖瑤撞了一下,然後整個人向前撲倒,摔在地上。
手中原本捧著的一隻盒子脫手飛出,布袋落地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,裡面滾出幾片碎玉,在櫃檯前的燭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芒。
那男子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臉上表情誇張,指著肖瑤的鼻子大聲嚷嚷。
“你這姑娘怎麼走路的?我好好拿著東西進門,你撞我幹什麼?這可是我花了三百枚中品靈石買的上等靈器玉淨瓶,是要送給郡守大人賀壽的!現在碎了,你,你說怎麼辦?”
肖瑤站在原地,一臉錯愕地道:“我根本就沒動過,是你自己撞上來的。”
這下,那男子頓時變得更加兇狠了,嗓門拔得更高,聲音在客棧一樓迴盪,震得櫃檯上的茶碗都微微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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