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龍鱗在灰虎的撕咬下片片剝落,龍首被虎口一口咬斷,龍身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後化作漫天暗金色的光點消散。
灰虎撞上青鳳,鳳影碎裂。
青色的鳳翼被虎爪從中撕開,鳳身被虎尾橫掃拍散,漫天青色的翎羽碎片在夜風中四散飄落。
灰虎撞上那天尊法相,法相端坐的虛影在灰虎的衝撞下如同被砸碎的琉璃,灰白色的靈光碎片從法相的表面一層層剝落,天尊的輪廓從清晰變得模糊,最終徹底消散。
灰虎最後撞上那尊魔神法相,魔神六臂中的四臂在虎爪的撕扯下斷裂,三頭中的兩頭被虎口咬碎,最後剩餘的一頭一臂也在灰虎的餘勢中崩解成漫天的黑灰色碎片。
四道法相在數息之間全部碎裂,灰虎的餘勢化作一道灰色的氣浪繼續向前推進,如同一面無形的巨牆壓向四人。
楊萬林、楊虎鳴、楊鳳鳴和兩名供奉在那道氣浪中同時被推著向後倒飛。
楊萬林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,雙腳在地面青金石上犁出兩道深溝,胸口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一縷血絲。
楊虎鳴退了十幾步,單膝跪地才勉強停住。
那兩名供奉退了十幾步,銅鏡碎裂的那位直接撞在院牆上,牆面裂開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紋。
而楊鳳鳴退得最遠,他被那道氣浪推著倒飛了二十幾步,後背撞上了院中的石柱,石柱從中間斷裂,他整個人摔在碎石堆中,連吐了幾口血,面色從青白變成了灰白,氣勢徹底頹了下去。
整個大殿一片狼藉,磚石碎裂無數。
大殿中安靜了一陣。
那些碎裂的靈光碎片還在夜風中緩緩飄散,碎裂的石板地面和斷裂的院牆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肖迷收回拳頭,看了一眼那四道已經消散的法相,然後抬起右手朝四人的方向輕輕一招。
楊萬林手中的龍行槍、楊虎鳴的通天槍、楊鳳鳴的短戟、兩名供奉手中殘存的靈器碎片,同時從他們手中脫手飛了出去,劃過數道光線落入肖迷的掌心。
他將那些靈器統統收入混沌空間之中,只是眨眼的。
楊萬林看著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掌心,又看了一眼肖迷,面色終於徹底白了。
那兩名供奉的反應更快,他們幾乎同時轉身朝著院門的方向掠去,身形化作兩道灰影,想要逃離此處。
肖迷腳下踏出一步,陰陽步在那一瞬間發動,身形如同在半空中折了一道彎,整個人從原地消失,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院門前方,正好攔在兩人逃竄的路線中間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朝兩人各點了一下。
兩道灰色的靈力從指尖射出,精準地沒入兩人的丹田位置,那兩名供奉的身體同時僵住,如同被凍在了半空中,四肢動彈不得,連眼珠都轉不了。
他們保持著逃竄的姿勢停在原地,一左一右如同兩尊被定住的泥塑。
楊萬林看著這一幕,又看了看自己那兩個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兒子和兩名被制住的供奉,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將雙手攏在身前,彎下腰去,朝著肖迷的方向深深一揖:“這位道友,楊家今日有眼無珠,冒犯劍道宗長老,罪該萬死。老夫楊萬林,攜楊家上下,向長老賠罪。長老但有吩咐,楊家絕不敢辭。”
他的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,那股金丹巔峰的威壓早已收得乾乾淨淨,整個人如同一棵被風雨打折了的老樹,彎著腰立在殿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