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青龍郡通往青石城的官道上,兩道身影貼著樹梢疾馳而過,灰色的匿蹤術靈光覆蓋在兩人周身,將身形與氣息壓得極淡。
晨霧從兩側的山野間升起來,將遠處的村莊和山巒都罩在一層薄薄的溼氣中。
二十里的路程轉瞬即至,兩人只用了一刻鐘時間。
肖迷和肖瑤趕在天色大亮之前來到青石城門口,步行進入了青石城。
如果不是要顧及肖瑤,肖迷可以更快到達。
城門口人來人往,早市已經開了,蒸餅的香氣混著新割的青草味從街巷深處飄出來。
肖瑤聞到那股香氣時腳步頓了一下,肖迷看了她一眼,從儲物袋中摸出幾枚銅板在路邊的攤子上買了兩個蒸餅,一人一個拿著邊走邊吃。
家鄉的味道好久沒嘗,這時兩人嚼著蒸餅,彷彿回到童年時的時光。
青石城不大,主街只有一條,兩側的鋪面大多已經開了門。
但肖迷走著走著就察覺到了不對勁,前面的人群中有一群人在街上來回走動,堵著幾家鋪面,聲音嘈雜。
走近了才看清,那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,身形結實,穿著一件劍道宗內門弟子的青色劍袍,身後跟著五六個同樣穿著短打的力家子弟。
那少年正是力虎,肖迷記得他,當初他進劍道宗時力虎也在同批弟子中,後來力虎進入內門,而且進境不慢,在前不久突破了築基。
此刻力虎帶著力家的人正堵在一家賣布匹的布莊面前,指著鋪主夫妻倆的鼻子在說什麼。
那對夫妻面色發白,男人弓著腰不停地說好話,女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縮在櫃檯後面,眼裡滿是無措。
“一枚中品靈石,你們知道一枚中品靈石是多少錢嗎?我一年不吃不喝也賺不到一枚,你們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?再說了我們憑什麼給你們交保護費?”
男人聲音發顫地說。
力虎身後的一個力家子弟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領:“少廢話!拿不出來就滾出這條街,這鋪子我們收了!憑什麼?就憑我家虎哥是劍道宗內門弟子!”
男人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肖迷和肖瑤站在街對面看了一會兒,肖迷的面色沉了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上前,而是繼續沿著街往前走。
力虎一行人在主街上從東走到西,挨家挨戶地收保護費,小鋪子交不出中品靈石的便被逼著交金銀,交不出金銀的就威脅要封門。
對百草堂和千器堂這樣有實力的鋪子,力虎則抬出劍道宗內門弟子的名頭,說這是“宗門維護地方秩序的費用。”
兩家掌櫃雖然面色不悅,但礙於劍道宗的面子還是各交了一枚中品靈石。
到了萬寶樓門口,情形卻不一樣了。
萬寶樓的門面比主街上其他鋪子都氣派,三層木樓,簷角掛著靈燈,門楣上的匾額是整塊青玉雕成的,一看就知道背後有來頭。
力虎帶著人走進去,沒過多久裡面便傳來了爭執聲。
肖迷和肖瑤走到門口時,正看見一箇中年男子站在櫃檯後面與力虎對峙。
那男子約莫四十出頭,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藍色長袍,面容清瘦卻目光銳利,周身靈光內斂,氣息沉穩,赫然是築基巔峰的修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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