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蒂愣了一下，然後下意識地開口：“小那月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眼前便是一花！
只聽“篤”一聲輕響，額角已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敲擊，雖不痛，卻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。
抬眼正見那月合攏的摺扇端端正正點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，南宮那月微蹙細眉，藍眸中掠過一絲無奈“不要在教師的名字前面加‘小’字，我說過多少次了。”
溫蒂捂著小腦瓜，耳根微熱，小小地“哦”了一聲，隨即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，目光在那月身覆蓋到頸項、連腕部都籠著蕾絲手套的華服上轉了轉，怯生生又問道：“那…那月老師，您總是穿得這般嚴實，不留一絲縫隙……是不是也是為了遮住痕跡？”
“咳！”南宮那月握著摺扇的素手微不可察地一頓，若無其事地展開摺扇：“胡思亂想，這是個人喜好。”
溫蒂忍不住追問：“那你怎麼總是穿得這麼嚴實？現在可是夏天，外面三十多度……”
那月看了她一眼，扇面微斜，遮掩了半面表情：“好吧，平時那傢伙確實會借我的‘戒律之鎖’練習一下束縛控制，鎖鏈纏勒過緊，偶在肩臂腰腿處壓出些深紅印痕，倒也算不得稀奇。”
“壓、壓出…紅痕？！”溫蒂只覺腦海彷彿有滾滾驚雷炸響！
那月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一：“行了，別想太多。這種事和你沒關係。”
“小那月怎能這般說！”溫蒂忽然小嘴一扁：“我…我個子是小了些，可…可那月老師不也是這般嬌小玲瓏麼？難道這就成了原罪？”
“你被留下印記時，離弦哥哥怎不嫌她小呢？”
“再說！”
溫蒂握緊小拳頭，挺了挺只微微有些玲瓏起伏的胸脯，似在給自己打氣，“我還小…我還有成長的空間！將來必定…必定不會比米拉姐她們差！”
這念頭一起，便如春日野草，瘋狂滋長起來。
那月有些無語，抬起手魔力的光芒一閃，感知如無形之指，迅捷又精準地掃過溫蒂全身。
沉默了三秒，然後開口：“你有成長的空間。”
“骨骼線沒有閉合，雌激素水平正常，營養攝入充足。按照現在的趨勢，長到一米六五以上沒有問題，體型也會向成熟方向發展。”
溫蒂的眼睛亮起來，如黑暗中點亮的燈，如烏雲裡透出的光。
“但是——”
那月話鋒一轉，“你學的魔法是天空滅龍魔法。這種魔法的力量來源是空氣，越是清澈純淨的空氣，魔力就越強。”
“龍化之後，你的身體會向最適應天空的方向進化。”
“天空龍的身軀，要符合空氣動力學。流線型，阻力小，速度快。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溫蒂眨眨眼：“不，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簡單說，就是骨骼纖細，肌理柔韌，胸廓平順，腰臀曲線緊緻流暢，無一絲贅餘起伏。”南宮那月眼神稍微有些同情，“你這輩子，也就這樣了！”
“就是這樣”四個字落在溫蒂耳朵裡，如四顆釘子釘進木板，如四塊石頭砸進水池。
溫蒂站在走廊裡，一動不動，連那月走了都沒發現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鍾離弦從裡面走出來，正見這深藍長髮的小小少女如泥塑木雕般僵在門前，背影單薄，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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