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惡魔少女比他想象中更好懂。
扔鈍器的時候倒是氣勢洶洶，被稍微靠近一點就手足無措了。
“你要是覺得不自在，我們可以再走遠一些。”
維拉連忙搖頭：“不用，這裡挺好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給自己鼓勁，然後往鍾離弦那邊挪了挪。
兩人的肩膀之間，只剩下一拳的距離。
鍾離弦沒有躲開，也沒有湊近，只是維持著原來的坐姿。
維拉似乎鬆了口氣，身體慢慢放鬆下來。
她仰頭看向天空。
箱庭的天空很乾淨。
“你來箱庭之前，是什麼樣的人？”維拉忽然問道。
“什麼樣的人……”鍾離弦想了想，“一個到處跑的人。”
“到處跑？”
“去過很多世界。”鍾離弦說，“有些世界很好看，有些世界很危險，有些世界又好看又危險。”
維拉好奇地看著他：“那這個世界呢？”
“這個世界。”鍾離弦環顧四周，“暫時還不好說。”
“等你想好了告訴我。”維拉說，“我也想知道你怎麼看箱庭。”
鍾離弦側過頭看著她。
她仰著臉，陽光落在她的眉眼間，蒼藍色的髮絲在風中輕輕晃動。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遠處的天際線：“你看那邊。”
維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天際線的盡頭，雲層被陽光穿透，光線從雲隙間傾瀉而下，形成幾道巨大的光柱，斜斜地插在大地上。
光柱的底部是營地的旗幟，旗幟在光中翻飛，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“那邊的光很好看。”鍾離弦說。
維拉怔怔地看著那幾道光柱。
光柱在緩慢移動，隨著雲層的流動，不斷變換著角度和形狀。
有時幾道光柱交匯在一起，將一片區域照得通亮。
有時光柱分散開來，像是巨人的手指輕輕搭在大地的脊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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