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一個月後。
看守所的會見室裡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。
周遠坐在對面，穿著發舊的號服。
昔日紅光滿面的大老闆，
如今眼窩深陷，頭髮白了大半。
“見青，算周哥求你了。”
周遠隔著鐵柵欄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，
“只要你肯籤這份諒解書，”
“法官就能給我減幾年刑。”
“廠子被查封拍賣了，但我還有一套老房子，”
“只要你簽字，那套房子立刻過戶給你！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諒解書，
推回到律師面前。
“周遠，有些賬，不是拿錢就能平的。”
我看著他渾濁的眼睛，平靜地開口：
“那些中毒洗胃的孩子，他們的胃黏膜受損是終身的。”
“那些被你逼得走投無路的工人，他們的血汗錢也是一輩子的指望。”
“你毀了那麼多人，”
“憑什麼覺得自己蹲幾年就能扯平？”
周遠的嘴唇劇烈顫抖著，
突然瘋了一樣撲在玻璃上：
“蘇見青！你別把事情做絕了！”
“羅茜那個瘋女人在裡面全招了，我也全認了！”
“我把所有黑料都交出去了，你為什麼還要咬死我！”
獄警上前一步，按住他的肩膀，將他死死壓在椅子上。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。
“咬死你的不是我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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