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那根圓珠筆的筆尖,
幾乎要戳到我的鼻樑骨上。
我看著二舅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,
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浸透泥水的棉花。
“二舅,今年春天你家果樹鬧紅蜘蛛,
是我連夜去農科站配藥,守了你家果園三天三夜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:
“當時你拉著我爸的手說,
林家出了個能人,往後全家都要跟著沾光。
這話你忘了嗎?”
二舅的眼神飄了一下,隨即狠狠一甩手。
“少扯陳年爛賬!”
“一碼歸一碼,那是親情幫襯!
現在是做買賣,十萬斤貨砸手裡,你拿什麼賠鄉親們?”
我轉過頭,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三叔。
三叔欠我家兩萬塊化肥錢,
今年開春,是我替他墊上的擔保。
“三叔,今天早晨是你和我一起去後山摘的果,
那片老樹上的桃子是什麼品質,你最清楚。”
三叔的手哆嗦了一下,菸袋鍋在褲腿上磕了磕。
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張大彪,
又把腦袋深埋進肩膀裡。
“林硯啊......叔年紀大了,眼睛看不清......”
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
“大彪老闆是大老闆,走南闖北見得多,
他說不行,那肯定是有不行的道理。”
“你聽大人的勸,八毛就八毛吧,
”。伙傢大累連別,了結賬的前眼把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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