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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再顧不上別的，就地放平陸子航，氧氣、補液一起上，現場瞬間變成了搶救現場。
“擔架！快，下樓，最快速度！”
直到這一刻，剛才還一口一個“考試”“獎學金”的陸母，才像突然被抽走了魂。
她撲過來，死死抓住陳醫生的胳膊：“醫生！救我兒子！求求你們救他！剛才還好好的，他剛才還好好的啊！”
陸建國也白了臉。
我冷冷開口：“現在你們還覺得，這只是個小擦傷嗎？”
陳醫生沒工夫理他們。
“讓開，都讓開！”
擔架被抬起來，陸子航臉上扣著氧氣面罩，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淺。
陸母鞋跟跑斷了一隻，撲在擔架邊，伸手想去摸兒子的臉。
“子航，你看著媽媽，別睡啊！”
“家屬讓一讓，要保持氣道通暢。”
陸父還想端著架子，腿卻在發抖，走兩步就得扶一下牆。
我跟在後面下樓。
趙鵬和孫浩被交警攔在走廊另一頭，兩個人臉上的血色早沒了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們真就是去幫忙的......”
“幫忙？”交警翻著記錄儀，“幫忙刪行車記錄，幫忙把肇事車拖去藏起來？”
趙鵬嘴硬：“那是航哥自己的車......”
“高架護欄是公共財產，路面那一攤血，你擦得掉？”
孫浩當場就軟了，拽趙鵬的袖子，聲音發顫。
“鵬哥，要不咱說實話吧，這事兒兜不住......”
“你閉嘴！”趙鵬瞪他，“航哥他爸是什麼人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兩個人，在陸子航死後一口咬定，是我逼著他進考場。
他們在鏡頭前哭得情真意切。
“許老師說不考就掛科，航哥是被逼的。”
這一世，證據都在，我倒要看看，他們還能怎麼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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