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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那輛車，交警當天下午就找到了，司機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當場認了。
“他連續超速十七次，不是失控，是為了超車。”
“撞上護欄那一下，時速一百六往上。”
更讓人後背發涼的，是後面的話。
孫浩抖著聲音說，這不是陸子航第一次出事。
“去年冬天，他在城北撞了一個騎電動車的，人飛出去好幾米。”
“他媽媽趕過來，當著我們的面賠了八萬塊，讓對方簽了和解書，不許聲張。”
“還讓我們幾個把嘴閉緊，說誰漏出去，找誰算賬。”
趙鵬也搶著交代。
“那張病假條，是阿姨教他怎麼說的，讓他講是通宵複習累的。”
“小診所根本沒去，證明是找人做的假的。”
“還有直播......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直播也是阿姨的主意。”
“她說先把聲勢造出去，讓網友都看著，學校就不敢攔著他考試，更不敢追究飆車的事。”
交警一條條記錄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刪行車記錄是誰的主意？”
“是......是阿姨讓刪的。”趙鵬頭都不敢抬，“她說刪了就沒證據，死無對證。”
“我們本來不想刪，她說不刪，就把我們平時收她東西、跟著她兒子花錢的事，全捅出去......”
問著問著，還問出了學校裡的事。
“他在班裡，誰不服就收拾誰。”趙鵬說，“上學期有個男生不肯把作業給他抄，他把人堵在廁所，潑了一身涼水。”
“替課、替答到，都是他花錢僱的，誰敢不去，他就記誰的學號，回頭讓他爸找院裡。”
“許老師扣他平時分，是因為他一學期沒上幾節課，還找了三個人輪流替他。”
交警順著這條線，找到了那個戴眼鏡的男生。
這一次，沒有陸家去“談話”。男生坐在鏡頭前，把替課、霸凌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，說到最後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我忍了兩年了。”他紅著眼，“我以為這世上，沒人能管他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聽著這些話，手心一點點收緊。
上一世，這些真相，全被那張薄薄的免責書蓋住了。
沒有人問一句，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高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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