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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年，陸父的公司給學院“捐”了兩批裝置，走的賬對不上。
李院長的專案裡，掛著陸父公司的名字，一筆經費進了私人的口袋。
他被帶走那天，再沒有上午指著我鼻子時的威風，腰彎得像個蝦米，看見我，眼神躲閃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王主任因為處置失當、一味和稀泥，被撤了職，調離了教學管理崗。
他來找過我一次，搓著手，滿臉堆笑。
“小許啊，那天的事，是我糊塗。你看能不能在調查組那兒，幫我說句公道話......”
我看著他。
“王主任，那天在樓下，我說學生在搶救，你說，讓我先寫情況說明。”
他臉漲得通紅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趙鵬和孫浩，因為包庇、幫著毀證據，還有當晚跟著一起追逐競駛，被依法採取了強制措施。
學校隨後釋出處分，兩人開除學籍。
在辦案區門口，兩個人徹底翻了臉。
“都怪你！非拉著我刪記錄！”
“怪我？不是你先說要直播造勢的？”
“你收陸家的錢收得少嗎你！”
當著民警的面互相揭短，醜態百出，被人拍下來，又上了一次熱搜。
上一世，他們聯手作偽證把我釘死；這一世，不用我動手，他們自己就把對方撕得粉碎。
陸父的公司，也沒能撐住。
事故牽出的舊案、賬目問題，被一層層翻出來，合作方連夜解約，銀行催著還貸。
短短半個月，那個在走廊裡跟我說“錢不是問題”的陸總，頭髮白了一半，公司名存實亡。
聽說出事之後，從前圍著陸家轉的那些人，一夜之間全散了。
那個幫著做假病假條的，第一個跑去派出所說明情況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曾經一口一個“陸總”喊得親熱的合作老闆，轉頭就在採訪裡說，早就覺得他們家風不正。
牆倒眾人推，樹倒猢猻散，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
他再沒出現在我面前。
最不肯死心的，是陸母。
兒子救回來了，可家也快散了，丈夫的公司垮了，她把這一切，又算到了我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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