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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房裡極其安靜。
連紅泥小火爐上水沸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濃重的血腥氣還未散去，燻得人直犯惡心。
裴雲廷率先開了口。
“母親。”
只這兩個字。
魏氏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。
她扶著門框，雙腿發軟，幾乎站立不住。
“雲廷，你聽母親說。”
“今日午後，你給南喬喝了什麼？”
他的語氣十分平靜。
平靜得令人發毛。
我靠在引枕上，把錦被往上拉了拉。
說實話，這個位置看戲極為舒坦。
魏氏張了張嘴，眼神開始躲閃。
“就是尋常的補湯，放了些人參和燕窩，跟平日裡一樣。”
“裡面還摻了什麼？”
“沒，沒有了。”
裴雲廷站起身。
他身形高大，常年習武的體魄此刻極具壓迫感。
他一步步走到魏氏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母親，你再說一遍，裡面摻了什麼？”
“我說了，就是人參燕窩。”
“紅花。”
我開口了。
聲音還有些沙啞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母親把紅花熬成了濃汁，摻在補湯裡，用黑漆漆的藥色蓋住，旁人根本看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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