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我，等我繼續。
“我昏迷的時候，做了一個夢。”
“夢？”
“很長的夢，像是前世發生過的事。”
他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在那個夢裡，今日的事情也發生了，母親在補湯裡下了紅花，但我提前察覺了，搬出老太君擋了過去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母親記恨了我，覺得我故意拂她的面子，她等了十個月，等我臨盆那天，她又在催產湯裡下了一次。”
“又下了紅花？”
“是，那次我毫無防備，我喝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然後我死了，一屍兩命。”
臥房裡極其壓抑。
裴雲廷的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。
“你，說什麼？”
“血崩不止，無力迴天，在夢裡，我死了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問題，他問得很急切。
“你在靈堂前哭了一場。”
他等著我說下去。
我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隔月，你就歡天喜地迎了柳若微進門。”
他的臉扭曲了。
恐懼，難以置信，自我厭惡。
“你原諒了她。”
我替他說了出來。
“因為她是你親孃，因為她哭著說不是故意的，因為她說她活不下去了，你心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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