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趕緊想辦法把人弄走才行。
聞韶年睜開眼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，心裡卻沒由來地有些煩躁。
她重新把注意力落迴文件上，掃了幾行之後，眉心卻越皺越緊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這兩天一直不對勁，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，可她就是靜不下心來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思緒裡，明明看不見，卻一直硌著她。
聞韶年停了片刻，伸手拿過手機。
螢幕亮起時，聊天軟體最上面那一欄安安靜靜，江柚的對話方塊沒有任何新訊息。
她盯著看了幾秒，指尖滑了一下，把聊天記錄往上翻。
上一條訊息，還是江柚前幾天發來的。
很短一句，提到中午不過來了，免得打擾她。
那時候她回了什麼？
她記得自己只回了一個“也好”。
再往上，是更早的聊天記錄。
江柚發的訊息總是帶著點小心試探，偶爾也會忍不住多說兩句，語氣裡藏不住一點黏人。她以前並沒覺得有什麼，現在卻忽然覺得，兩人之間已經安靜太久了。
幾天了。
江柚沒有再給她發過訊息。
沒有問她在不在忙，沒有問她吃沒吃飯，甚至連中午也沒再來過辦公室。
聞韶年看著螢幕，眉頭一點點皺得更深。
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件事，江柚想去學管理自家公司，是好事。
她本來也不該把私人情緒摻進工作裡，辭職這件事再正常不。她應該理解，也應該支援，可真到了這時候，她心裡卻沒有半點應該有的平靜。
無端煩得厲害。
那種煩不是衝著江柚的決定去的，更像是衝著她自己來的。
她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意識到，自己居然在等江柚聯絡她，等她沒話找話。哪怕只是像以前那樣，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喊她一聲聞總。
聞韶年盯著手機看了很久，最後把它扣回桌上。
她試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工作上，卻總覺得哪哪都不順眼，無端煩躁的很，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終於承認，自己已經很難忽視這件事了。
江柚這幾天安靜得有點過頭，這種安靜讓她心裡莫名發沉，她甚至想不明白，自己究竟是在介意江柚不聯絡她，還是介意江柚連一點情緒都不肯往她這裡放了。
這念頭一出來，聞韶年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往後靠了靠，閉上眼，緩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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