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揚把車停了，循著精神力指引，來到哥大醫學院Vagelos教育中心，804號階梯教室。
伊芙娜正在這裡給博士生們上課，正講到興頭上，忽見教室門被推開，李揚站在門口，賤賤地笑。
“教授，我來遲了，可以進來麼？”
教室裡二十幾個博士生全部看過來，無不暗笑，這小子好面生，連伊芙娜教授的課都敢遲到，而且遲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，死定了。
伊芙娜沒好氣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上課，跟您學習。”
見他不太像高階知識分子，眾生忙互相詢問：“喂，他是誰？你們認識麼？”
“不認識，沒見過。”
“他也是教授帶的學生？沒見過啊。”
“肯定不是，我從來沒見過這號人。”
“他來上課書、本子、電腦什麼都沒帶，死定了。”
“我猜教授要叫他滾回去，把今天這節課的內容抄100遍。”
“安靜！”伊芙娜轉頭把眼一掃，室內頓時鴉雀無聲，眾人全部正襟危坐，生怕被她鋒利的眼神誤傷。
“自己找個位置坐下。”
“是，教授。”
“我去，教授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？這小子肯定是關係戶。”眾人無不暗暗腹誹。
李揚頗有學渣的覺悟，自動走到後排坐下，見其他人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，笑著解釋道：“各位同學好，我叫大衛·李，才從哈佛轉學過來，就為了當伊芙娜教授手下的博士生。”
伊芙娜忍著笑白了他一眼，就你這樣還哈佛、還博士生？
“你好，李。”眾人聽他說的這麼唬人，都紛紛和他打招呼。
“好了，繼續上課。”
伊芙娜開口把注意力吸引過來，用雷射筆指著投影上損傷後軸突潰變的動態顯微影像，問道：“誰能告訴我，為什麼哺乳動物的中樞神經系統軸突無法像外周神經那樣自發再生？
我們已知膠質瘢痕的物理屏障作用，但更關鍵的是損傷微環境中存在的雙向訊號傳導陷阱，請從分子層面、膠質互動、治療矛盾三個方面分析。”
李揚第一次聽醫學博士生的課，一句話裡有大半句聽不懂，據他觀察，相當一部分人和他差不多，屬於七竅通了六竅。
見伊芙娜滿懷期待的目光看過來，李揚忙心虛地把頭低下，他這個“斯圖爾特醫生”完全是水貨，如果是交流惡魔醫學，他倒能說個一二三。
“笨蛋！”伊芙娜恨鐵不成鋼，瞪了他一眼，這麼簡單都不知道，還敢冒充醫學博士生。
李揚把旁邊女生的課本拉過來擋在面前，低聲道：“加布麗，你不是在醫院實習麼，怎麼跑來上課？這是博士生的課，你也有資格上？”
“討厭。”加布麗把書搶回去，小聲道：“因為我自學到了這裡，老師特許我來旁聽，這節課很重要，醫院那邊請了半天假。”
“嗯，你可要認真學習，別辜負了我和你姐的期望。少壯不努力，老大徒傷悲，知道麼？”李揚語重心長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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