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輪脈衝。
螢幕上的資料跳動了一下。非常細微，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。那個負責訊號的研究員猛地坐直了身體，手指飛快地在操作檯上敲擊了幾下。
“有回波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非常弱。來自第二基地的方向。”
黎隅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。
“繼續發射。”
第四輪脈衝。
回波比上一次更清晰了一些。螢幕上出現了一段斷續的訊號，被系統自動轉換成文字之前需要經過好幾層解碼。那個研究員幾乎是立刻就把解碼進度調了出來。
“他們在回應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也在向我們的方向發射訊號！”
有人忍不住低聲道：“天哪！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！他們為什麼能夠那麼湊巧地和我們在同一個時間發出訊號？”
李銘愣住了。他轉頭看向黎隅，嘴巴張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。
黎隅終於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。他偏過頭，看向李銘，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。
“接下來該看你們的了。”
李銘立刻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，然後幾個技術人員健步如飛地走過去一頓操作。最終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影像，先是雪花般的干擾條紋，最後才逐漸穩定下來。
黎隅望著螢幕上的人，“好久不見，希爾。”
李銘發現這是個全然陌生的人，但顯然黎隅認識這個人，或許還交情匪淺。李銘暗中記憶下來兩人的談話內容。
“我真的沒想到陸執川說的竟然是真的。”希爾的聲音一如往常的輕鬆，但黎隅發現他的精神狀態其實並不好，顯然這些天他同樣在水深火熱之中。希爾道：“他讓我向你們發射訊號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瘋了。”
“好了希爾。”黎隅打斷他，“我們長話短說。現在陸執川在哪裡？”
“異種圍攻了第二基地，他帶著白塔的人守在基地外側。”希爾正色起來。
“灰域的擴張頻率方面存在一些巧合，這點陸執川同樣清楚。”
希爾那邊的畫面卡頓了幾秒，訊號仍然不穩定，但聲音勉強能聽清。黎隅看到畫面中的希爾正站在一個臨時搭起的指揮點裡，背後是白塔一樓的大廳，牆上掛著的地圖被紅筆標註得密密麻麻。幾個白塔成員在背景裡進出，步伐急促。
黎隅沒有時間解釋更多，“我現在需要你那邊配合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黎隅讓開了一個道，立馬有這邊的技術工頂上來喋喋不休，“我需要你們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，把訊號塔的頻率調到灰域擴張的同步頻段上。具體的引數我會透過資料通道發給你們。”
希爾那邊頓了一下，畫面中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。“有幾分把握？”
“沒有。”黎隅說，“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希爾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然後點頭。“行。我讓技術組的人準備。”
畫面被切換到另一個視角，黎隅看到第二基地的訊號塔剖面圖被調了出來，上面標註了當前能源分配的狀態。白塔的人正在快速調整裝置。
黎隅轉身看向李銘，“把第三基地訊號塔的控制權限開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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