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是顧氏的流程出了問題。”
“一個人可以無知,一家公司不能靠無知運轉。”
顧沉沉默點頭。
我拿起鋼筆,在第一份內控改革檔案上籤下名字。
林清歡。
筆尖劃過紙面,發出很輕的聲響。
像某種舊秩序被切開的聲音。
簽完最後一頁,我把檔案遞給秦越。
“釋出執行。”
秦越接過,“是。”
他離開後,辦公室裡只剩我和顧沉。
顧沉低聲問:“還生氣嗎?”
我看著窗外。
那天趙雨晴踩在任命函上的鞋尖,大廳裡那些輕佻的笑聲,那些“漂亮就是有目的”的惡意,彷彿還在眼前。
可我已經不想停在那裡。
“生氣當然會有。”
我起身走到窗邊。
“但比起生氣,把漏洞補上更重要。”
顧沉站在我身側,聲音很輕。
“我明白。”
我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這些人裡,有人為了工作奔波,有人為了機會趕路。
他們進入一家公司時,不該先被一張臉、一身衣服、一個性別定罪。
更不該被某個人的幻想擋在門外。
顧氏還有很多舊賬要清。
我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但至少,從今天起,這家公司門口不該再有任何人,能把一個謠言戴成王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