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06
上樓後，顧沉一路沉默。
進了臨時辦公室，他第一句話就是：“媽，對不起。”
我坐下，抽了張溼巾擦手背上的血痕。
“不用急著跟我道歉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我說：“今天站在一樓的是我，所以你覺得嚴重。”
“如果是普通合作方、候選人、員工家屬呢？”
“她們被貼上‘目的不純’的標籤後，有幾個人能解釋？”
顧沉臉色發白。
秦越把趙雨晴的人事檔案和三年許可權記錄送進來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
四年前，一名醉酒訪客衝撞總裁辦，趙雨晴及時通知安保。
顧沉在例會上表揚過一句：“以後類似情況，前臺先篩。”
我抬眼看顧沉。
他顯然也想起來了。
“我只是針對安全事件。”
“可她拿去做成了私人規則。”我翻到後面，“而你沒有發現。”
記錄越往後越刺眼。
女性投資人，穿著過於精緻，建議延後。
外部女律師，談吐親近，需謹慎接觸。
高管候選人，形象突出，可能存在私人目的。
媒體負責人，香水明顯，不適合安排單獨會面。
我氣笑了。
“顧氏什麼時候有了外貌審查制度？”
秦越臉色難看。
“之前有人反饋過趙雨晴越權，但她總說是顧總默許。行政那邊不敢深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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