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
半年後,我帶歲歲搬回自己的房子。
原來的婚房,我沒要。
那裡每一寸牆面都有程硯舟的影子。
我把外公留給我的那套小洋房重新裝修。
嬰兒床挨著我的床。
我學著一點點把歲歲交給別人抱。
先是我媽五分鐘。
再是月嫂十分鐘。
後來,我能讓他在嬰兒房睡半小時,而我去廚房煮粥。
第一次做到時,我站在鍋前,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。
原來對別人來說最普通的事,對我而言,都像通關。
醫院賠償協議送來時,律師問我要不要開發佈會。
我拒絕了。
我不想再把歲歲放到鏡頭前。
但我要求醫院公開整改新生兒管理流程。
雙人核驗。
抱離全程錄影。
家屬確認留痕。
腕帶、足印、臍帶血原始資料獨立封存。
心理評估不得作為壓制產婦合理訴求的工具。
這些寫進整改報告那天,我才真正覺得,這場仗不只是為了我和歲歲。
也是為了那些躺在病床上、虛弱到無法下床,卻仍然應該被尊重的母親。
程硯舟的母親來找過我。
她坐在客廳裡,一直哭。
“南梔,硯舟知道錯了。他不能坐牢啊。他還年輕,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我給她倒了杯水。
”?子輩一的誰是的毀子兒您候時那。走抱邊我從他被就,天一到不生出歲歲“
。頓一聲哭
”。爸爸的歲歲是竟畢他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