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。
“你說你害怕,那我幫你捋一捋。”
“訪客卡,是你讓管家準備的。”
許柏舟臉色一變。
“側邊電梯,是你提前發訊息給司機,讓他提醒我的。”
許晚城猛地看他。
我沒停。
“三樓那間房,是你說我從北京來,喜歡安靜。實際上隔壁機器響得跟老拖拉機似的。”
許妙清臉色也變了。
“衣服買大一碼,是你選的。展會的馬甲,是你讓人準備的。那塊牌子,也是你讓工作人員改的。”
許柏舟的哭音效卡住了。
我一字一句道:“你不是怕被丟下。你是怕我站起來。”
他嘴唇發抖。
“你怕我一站起來,大家就看見,你這些年所謂的才氣,有多少是許家的光照在你身上。”
許晚城臉色慘白。
許妙清第一次沒有替他說話。
許柏舟忽然跪了下來。
膝蓋砸在地上,聲音很響。
“爸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他哭得肩膀發抖。
“我在這個家十八年,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。我只是想留住你們啊!”
許晚城的手抬起來,又慢慢放下。
這一次,他沒有安慰。
蘇聞蘭沉聲說:“柏舟,從今天開始,家裡產業的事你不用管。那些對外介紹,也全部撤掉。”
許柏舟猛地抬頭。
“媽!”
蘇聞蘭沒看他。
我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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