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先給我發訊息。住宿有問題,也找我。”
我應了聲好。
六點多,哥哥用辦公室的電話打來。
“寧寧,你把顧梨拉黑了?”
我站在便利店門口,身邊有人推著箱子匆匆走過。
“嗯。”
“她哭了一下午。你們倆能不能好好說句話?”
“哥哥,你打來就是問這個?”
那邊停了一會兒。
“你最近也不好受,我知道。今晚回來,咱們談談。”
我看著掌心裡的車票。
這兩天,他問過顧梨哭沒哭、吃沒吃藥、習不習慣新房間。
他沒問我那本作品冊還能不能補上,也沒問我為什麼要報南川。
“今晚沒空。”我說。
哥哥的聲音沉下來:“別跟我鬧了。你不回公寓,還能去哪?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關了舊手機。
天黑後,許老師把我送到車站門口。
檢票前,她往我包裡塞了一袋熱包子。
“路上吃。別又忙得忘了。”
我握著那袋包子,想起哥哥以前送我上學,也總怕我餓。
候車廳的廣播叫到我的車次。
我把舊手機留在畫室儲物櫃裡,定位、電話卡和那串用了兩輩子的聊天記錄,都沒有帶走。
哥哥只知道我報過南川的專案,不知道學校最後把我分去了哪座城。
新的號碼和落腳地址,我只留給許老師。
檢票口前排起長隊。
我拖著箱子往前走,輪子在地磚縫上磕了一下。
這次沒有人替我扶。
我自己把它拎了起來,遞上車票,走進了通往站臺的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