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後，我抱著他的腰，哭著說再也不喝了。
他當時只覺得我嬌氣。
於是讓人送來一匣東珠，答應等我病好，便陪我出宮放紙鳶。
我收下東珠，也喝了下一碗藥。
可他答應的紙鳶，最終沒有陪我放。
蕭承淵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裡只寫著一句話。
七年所贈，今日盡還。
他的手指驟然收緊，紙頁被揉出深深的摺痕。
青蘿又從櫃中取出幾本宮務賬冊。
賬冊上的字跡從最初的歪歪扭扭，漸漸變得端正清晰。
我曾最討厭這些東西。
為了能替他分憂，卻熬了無數個夜晚。
最後一本賬冊，只記到今日。
後面全是空白。
蕭承淵一頁頁翻過去，像是不甘心似的，非要從那些空白裡找出幾個字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我早就知道，自己的餘生到此為止。
只有他還以為，明日我會像從前一樣，主動回去找他。
“陛下曾問娘娘，為什麼忽然變得懂事了。”
青蘿輕聲道：
“其實娘娘不是懂事。”
“她只是知道，不管怎麼鬧，陛下都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哄她了。”
蕭承淵垂下眼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窗外忽然起了風。
掛在簷角的舊紙鳶被吹得輕輕搖晃，斷掉的紅線一下下敲在窗欞上。
他回頭看了很久，忽然俯身將我抱緊。
“歲寧，朕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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