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被葬在城外的山坡上。
那裡地勢很高，抬頭能看見整片天空。
墓碑上沒有貴妃，也沒有皇后。
只有“沈歲寧”三個字。
下葬那日，蕭承淵帶來了逐風。
逐風伏在墓前，怎麼也不肯離開。
青蘿將一隻新的紙鳶放在墳前，又把那幾塊碎裂的青玉風鳶扣埋進土裡。
蕭承淵下意識伸手阻攔。
“等等。”
青蘿抬頭看他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慢慢收回了手。
那是我的東西。
他已經沒有資格留下。
棺木入土後，眾人陸續離去。
蕭承淵卻在墓前坐了一整夜。
他腰間還掛著自己的那枚風鳶扣。
風吹過時，玉扣輕輕撞在腰帶上。
從前，兩枚玉扣一人一枚。
如今他的那一枚，再也找不到另一半了。
此後的很多年，蕭承淵再未立後。
沈明姝被囚在長寧宮中，一遍遍抄寫換命術用過的藥方。
每抄一張，便有人告訴她，那是我曾經受過的一日苦楚。
最初，她哭著說自己不知情。
後來，她漸漸不再辯解。
因為即便不知道我會死，她也確實享受了我一次次病倒換來的安穩。
母親搬回了我的舊院。
她讓人重新架起鞦韆，又將屋裡的節禮全部搬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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