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派出所出來,張警官陪我們回那套房子取東西。
門鎖已經被警方更換,桌上的水杯也被帶走了。
女兒站在臥室門口,遲遲沒有進去。
“爸,我以前每天回家都覺得這裡很安全。”
“現在不安全了,就離開。”
她點點頭,開始收拾衣服。
我幫她裝箱,沒有催她,也沒有說“我早就告訴過你”。
她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。
她先收的,是床頭的照片和幾本書。
我幫她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件疊好,放進箱子。
“這些還帶嗎?”她拿起一個玻璃杯。
“帶。你喜歡的都帶。”
她把杯子用紙包好,又回頭看了一眼臥室。
“爸,你進來一下。”
我走進去。
她指著床頭櫃的抽屜。
“那天他量窗戶,就站在這個位置。”
我順著她的手指看,那裡正對著床。
“我當時沒覺得有什麼。現在站在這兒,渾身不舒服。”
“那就不站了。”
她退出來,把臥室門輕輕帶上。
“這扇門,我鎖了也沒用。他有鑰匙。”
“現在沒了。”
她看著我,點了點頭。
收拾到床頭櫃時,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張招租照片,是他從物業手裡要來的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,裡面是周遠跟她的聊天記錄。
周遠第一次聯絡她,用的就是這套房子的招租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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