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三個月後，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了下來。
市中級人民法院的第一審判庭內，法槌聲沉沉落下。
“撤銷原審刑事判決。”
“宣告陸驍無罪。”
“被告人陸婷犯交通肇事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六年；”
“被告人陸建國犯包庇罪、偽證罪，數罪併罰，判處有期徒刑七年。”
法警押著陸婷和陸建國從被告席上站起來。
陸婷身上的名牌早換成了灰暗的囚服。
她剪短了長髮，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經過旁聽席時，她死死抓著隔離欄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哥！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求你來看看我，給我存點生活費好不好？”
“我手腳生凍瘡了，裡面太冷了，哥......”
我坐在原告受害人席上，目光平靜地從她臉上掃過。
八年裡，我也曾這樣在深冬裡挨凍，雙手爛得流膿。
那時候，沒有人來看過我一眼。
我收回視線，連半個字都沒有留給她。
陸建國被帶走時，雙腿像拖著兩袋死肉。
他花白的頭髮亂成一團，嘴裡神經質地念念有詞：
“長兄如父啊......你怎麼能把親妹妹送進去......家全散了......”
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鐵門之後，
我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。
那股壓在我胸口整整八年的陰溼與沉重，
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法院走廊外，秦老正拄著柺杖站在陽光下等我。
他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法律援助事務所入職聘書，
上面寫著我的名字，崗位是訴訟業務助理。
“國家賠償金一百二十萬已經打到你的獨立賬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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