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生淡淡說:“沒錢賠,不然為什麼找工作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空氣整整沉默了三秒鐘。
栗遙眯著眼自下而上看著他,好像在判斷他說話的可信程度。
半晌,他猛地鬆開按在對方領口的手,毫不客氣地撐著對方的胸肌站直了身體,輕咳兩聲。
“所以我說好巧。”
江眠生也站直了身體,目光淡淡掃過來,朝他點了點頭:“抱歉,冒犯了。”
端正的態度讓栗遙卡在嗓子眼的質疑難以出口。
栗遙的拳頭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:“……你最好說的是實話。”
“是實話,”江眠生看著他說,又承諾道:“我不會半夜偷偷進你房間的。”
栗遙瞪了他一眼,然後轉身大步走到家門口,門“砰”地一聲合上。
江眠生站在門口看了幾秒,然後轉身,走進那個掛滿了海報的房間。
躺回到床上,他掏出手機,想了想,給時原發了條資訊:
“你放我房間的海報……那個男生,是你偶像?”
對面很快回復:“以前是!現在……我和平脫粉了!不然不可能把珍藏多年的照片都送給你的!”
江眠生想了想,問他:“為什麼脫粉?”
時原那邊輸入半天,最後回了他一句:“你自己搜一下不就知道了!”
江眠生懶得搜什麼娛樂新聞,在他看來,頭條娛樂都由既得利益者攥寫,資本家的標題和輿論沒什麼好看的。
畢竟他的親爸江昀川就是搞這些的黑心資本家。
對方提出過讓他秘密回到江家,還承諾要給他部分公司股權,都被江眠生拒絕了。
這種看似獎勵,實則控制的戲碼,他從小到大見得太多
小學派人監視,初高中利用時原生病幾乎是綁架式地操控著江眠生。
大多時候他的目的並不是這個私生子,而是江眠生那個親媽徐芳。
他想看到昔日出軌的妻子追悔莫及,想要看到她為了時原的醫藥費和江眠生撕破臉,這樣他的報復心理就能得到滿足。
大學之後,江昀川斷了江眠生的生活費,沒想後者靠開畫室賺錢,天天兼職打好幾份工,竟也不願向他再低頭。
熬到畢業,江眠生深知江昀川不會放過自己,他沒有去面試父親給他的崗位,轉頭帶著弟弟換了個小城生活,今天走進這家酒吧也是純屬偶然遇見栗遙更是。
房間裡的照片他看了三天,一開始還十分不適應
栗遙年少時拍照太過膽大,許多露出瘦削肩胛後背的照片白花花一片,還有些畫面裡,他被要求戴上小貓耳朵拍照,微微嘟著嘴朝鏡頭比小貓爪,但因為拍攝者技術不佳,把他的腦袋放大了三倍,顯得整個人虎頭虎腦的。
時原跟他說看多了就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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