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母親看著她,眼中第一次沒有心疼。
“你知道下層會漲水嗎?”
沈昭寧不敢回答。
“你知道。”
母親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所以你讓人開啟水閘,又假裝被石樑壓住。”
“你知道我們一定會先救你。”
沈昭寧慌亂地搖頭。
“可最後不肯開門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爹,是哥哥,也是您。”
這一句話,讓所有人的指責都停了下來。
她說得沒錯。
金簪卡住水門,是她的錯。
可真正決定不開門的人,是父親。
攔住二哥救人的,是三哥。
認定我拿命爭寵的人,是大哥。
讓我再等一會兒的人,是母親。
他們誰也沒資格把我的死全部推給沈昭寧。
父親像一下老了十歲。
他撤去侯府為沈昭寧準備的嫁妝,將她送入官府受審。
卻沒有替自己辯解。
大哥辭去禁軍職務,主動向祭司署認罪。
三哥交出兵符,承認自己曾阻礙救援。
二哥則關掉醫館,將多年積攢的藥材全部送往河堤義診。
他們做了許多事。
我卻沒有多少感覺。
活著時,我確實等過他們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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