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輪船駛進深水區後，手機震了十幾次。
全是周景白。
我調成靜音，塞進包裡。
星柚靠著我坐在窗邊，手指貼著玻璃，一動不動地看海。
船身晃了一下，她下意識抓緊我的袖口。
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沒有趕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還是去照顧小滿了，對吧？”
我替她繫好外套最上面的扣子。
“這是他自己的選擇。”
星柚點點頭，不再問了。
不到十分鐘，手機又亮了。
周景白髮來一張照片。
玄關的收納盒被開啟，裡面放著星柚畫的路線圖。她怕他找不到登船口，用藍色水彩筆畫了三個箭頭。
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話。
“我到碼頭了，船剛開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沒有回覆。
他又打來電話。
這次，星柚看見了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將臉轉向窗外。
“媽媽，你接吧。”
我走到船艙連線處，按下接聽。
海風立刻捲進來，吹得衣角獵獵作響。
周景白喘得很重。
“下一班船幾點？”
“晚上七點。”
“你們在哪裡下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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