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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這句話落下時，我正站在甲板邊。
準確點說，是飄著。
身體躺在那裡，臉白得像紙。
魂已經輕得沒分量了。
媽媽愣了幾秒，突然抬手給了醫生一巴掌。
“胡說！”
“他剛才還叫我媽！”
“他就是嗆了水，你救啊！”
醫生偏過臉，沒還手。
“林太太，他的心跳停了四十分鐘。”
“除非你們能把時間倒回去。”
媽媽張著嘴，沒發出聲。
大姐林妍忽然跪下，雙手按住我的胸口。
“我來。”
“他怕疼，我輕點。”
她按了兩下，急救醫生一把攔住她。
“夠了。”
“再按下去，只會弄斷他的肋骨。”
林妍猛地推開她。
“斷就斷！”
“我給他治！”
“林家有的是錢！”
我聽得想笑。
活著的時候，她們覺得我每一口氣都在演。
死了，她們倒捨得花錢了。
林敘縮在角落，裹著毯子發抖。
“都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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