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肅靜!”執法隊國字臉師兄劍鞘重重一頓,築基後期的威壓籠罩全場。
嘈雜聲戛然而止,長眉真人若有所思:“若他二人所言屬實,的確是宋師侄圖謀在先,二位以為如何?”
聽聞此言,林萱頓時鬆了口氣,幸好當時宋嫣承認了,否則還真有點麻煩。
寧長生卻非但沒有放鬆,反而愈發警惕。
白河身為局外人,並不知道當時的具體細節,但此獠必然清楚,一旦東窗事發,絕不可能置身事外,甚至可能引火燒身。
既如此,白河為何要這麼做?
“是了,我修為突破到築基期,他怕我報復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主動把自己當做投名狀交出去,只要能弄死我,自然會有人保他。”寧長生豁然開朗。
果然,只聽赤火真人冷笑道:“就算宋師侄有錯在先也罪不至死,你大可通關之後將她交給執法堂。”
“當時宋師妹已經驚醒紅玉公主,我們救不了……”林萱忍不住想要辯解,卻被寧長生按住肩膀。
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林師姐你難道看不出來,這是一場針對我設的局嗎?”寧長生微微一笑。
此言一齣全場譁然。
林萱張了張口無言以對,她是真的不理解,堂堂一脈首座,結丹期強者,為何要針對一名弟子到這種地步。
“休得胡言!”長眉真人蹙眉警告。
他原本還想活活稀泥,讓寧長生低頭認個錯,再小懲大誡吃些苦頭,便將此事揭過,現在寧長生這麼一說,可就不好善了了。
寧長生轉身面向堂外朗聲道:“修行之人講的從來不是王法,而是實力。宋嫣想害我,卻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,是她活該,是她沒本事,怨不得別人。若她真能殺我,我也沒什麼好怨天尤人的。”
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,堂外之人神色各異,卻一時間找不到反駁之詞。
更妙的是,寧長生說話是對著場外,而不是對著三位長老。
“李玄蒲教出的好弟子!”彩月真人面籠寒霜陰陽怪氣。
寧長生假裝沒聽到,更進一步把事挑明:“諸位若有想替宋嫣報仇的,大可以直接向我拔劍,公平決鬥也好,偷襲圍殺也罷,我寧長生統統接著,若我不幸身死,只怪我學藝不精,絕沒有半句怨言。”
好傢伙,這麼直接的嗎?
林萱和吳子軒都懵了,面對三位長老和這麼多同門,能把舌頭捋直了說話不磕巴就已經很不錯了,寧長生居然敢把話挑明,把暗地裡的東西放在臺面上。
堂外眾人也被弄的些不知所措,尤其部分青鸞峰女弟子,在她們原本的預想中,應該是寧長生受千夫所指,為了自證清白絞盡腦汁,最終痛哭懺悔跪地求饒,誰曾想寧長生壓根不按常理出牌。
自證?寧長生心中冷笑,也就自己現在修為還不夠,若是有元嬰修為,翻手之間全給老子死,誰和你們多費半句話。
“照你的意思,我若能殺你,你也活該?”一名有些衝動的女弟子越眾而出。
“是!”寧長生頷首。
赤火真人頓時臉色鐵青,若沒人搭理寧長生還好,現在這一搭理,等於把寧長生的“歪理”給坐實了。
直到這時,寧長生才轉回身面對三位長老:“弟子說完了,請長老定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