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晴聽得很認真，聽完之後瞭然點了點頭：“你做得對。”
“你不覺得她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，或者悲慘的過去之類的？”
寧長生沒想到虞晚晴如此乾脆，畢竟很多人都喜歡從可恨之人身上找可憐之處，從敵人身上找人性閃光點，從自己身上找劣根性。
虞晚晴歪頭想了想：“這不重要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種下的因果負責，不是嗎？”
寧長生笑了，是啊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種下的因果負責。
如果入門認出彼此之後，沐雲霜私下裡謝罪求原諒，並付出一定的代價，此番因果或許還有解開的機會，可惜她沒有，事已至此，因果已無法可解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虞晚晴提議。
寧長生搖搖頭：“你終歸是陸師叔的弟子，這份因果你別沾，我自有辦法。”
“好。”虞晚晴點點頭。
“此物你收好，我可能會離開宗門一些日子，等我回來，陪我闖一次試煉。”寧長生髮現自己越來越適應和虞晚晴打交道了，直來直去一點不累，當即取出一枚神霄遺冢的令牌交給虞晚晴。
虞晚晴仔細打量一番，沒有問哪來的，也沒有問為什麼給我，只是簡簡單單說出三個字：“我等你。”
……
七日後韓家鎮
韓家鎮是距離青陽門最近的小鎮，說是小鎮，實則堪比一座小城，常住人口超過十萬，因毗鄰運河，故漕執行業尤其發達。
地方誌記載，韓家鎮早在八百年前其實是窮鄉僻壤，後來韓家出了個讀書種子，入朝官拜戶部侍郎，韓家鎮這才得以逐漸興旺。
當然，也有野史記載，韓家其實是出了個仙人。
寧長生一身粗布麻衣，頭戴斗笠，混在人群中進入小鎮，斗笠下眼神後瞟，嘴角略過一抹冷笑。
靈根神木因李玄蒲元嬰破殼的先天神光普照，提前跨越境界，進階到了結丹初期，他的神識也隨之提升到了結丹初期。
由於靈根神木的存在，他的神識強度永遠凌駕於同階之上，現在當然也不例外，表面上結丹初期的神識，實則至少相當於結丹中期，偌大一座小鎮完全在神識籠罩範圍內，野貓捉鼠、耗子偷油、家長打孩子，一切風吹草動皆在掌控。
要知道，他的實際修為距離結丹還有一大步距離，等真正結丹之後，神識肯定還會再次增強，屆時能媲美結丹後期也說不定。
小鎮外三十里某山坳，三道倩影現出身形，為首之人白衣如雪亭亭玉立，臉上帶著面紗，僅僅是露在外面的半張臉，便可迷倒萬千男子，不是沐雲霜又是何人？
另外二人則是莫妍莫師姐，以及孫玲孫師姐，莫妍是秘境小隊成員，假丹境修為，孫玲則是築基後期巔峰。
“沐師妹，不追嗎？萬一他混在小鎮裡不出來，我們可不好出手。”孫玲問。
修行界有個鐵則，除非凡人主動開罪，否則不許殺戮凡人，更不允許大規模屠戮城鎮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規定，倒不是出於善良，而是出於利益考量。
一則凡人是修仙生態鏈的最底層，正因為凡人的數量足夠多，才能穩定產出具有靈根的苗子，源源不斷補充各大宗門的人員損耗。
二則修行之人也要吃穿住行，譬如穿的衣服，普通衣物還是要透過凡人來供給，一般來說各大宗門都有長期合作的製衣坊。
三則有些老怪物為了磨礪心性，就喜歡在凡塵中打滾，如果隨便對凡人出手，萬一惹到了老怪物頭上，很可能會連累整個宗門。
正因如此，修行界才會形成這樣的規矩，即便隨心所欲如魔道，也不會隨意破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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