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虞晚晴的講解，結合李玄蒲的教導以及自身所學，寧長生初步判斷真元凝聚凝結核的過程不是凝固，而是結晶。
凝固是物理狀態改變，不改變物質本身，這不符合築基到結丹的跨越。
修行界有結丹之下皆為螻蟻的說法，所以結丹一定是質變，不可能只是真元的凝固形態。
結晶可能會讓一種物質變成新的物質，更符合質變的定義，且結晶除了溫度，還需要濃度、壓力等條件。
為什麼修為必須到了築基巔峰才能嘗試凝結假丹？因為不到築基巔峰，真元濃度不夠壓力不夠，不滿足結晶條件！
而即便修為到了築基巔峰，真元積累到一定程度，也只是滿足了前置條件，還需要花大量時間進行“窮舉”，才有可能找到合適的結晶結構。
在沒有電子顯微鏡的情況下，除非神識達到極高強度，否則不可能看到晶體結構。
由此可見各門各派的傳承功法，不過是前人總結出的經驗，幫助後輩減少窮舉的時間。
“或許這便是為什麼各門派築基修士很多，結丹修士卻鳳毛麟角的原因。”
寧長生覺得自己至少方向上猜的沒問題，真正的問題是，猜對了又有什麼用？看不到晶體結構，還是隻能暴力窮舉。
“罷了，等師父結嬰之後再說吧，先看看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嘆了口氣，暫時壓下思緒，開始仔細檢查這枚黑琉璃一般的豎瞳，此前忘了拿出來給李玄蒲過目，現在李玄蒲閉關療傷，不可能去打擾。
此物大機率不是法器法寶，否則薛無面不可能到死都不拿出來用，大機率這貨自己也沒搞明白是什麼。
試著注入真元，果然沒有半點反應，又嘗試神識溝通，還是沒有半點反應，刺破手指滴血認主，屁用沒有，高溫燒灼低溫冷凍，這玩意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一樣，統統沒反應。
“靠，早知道還不如選靈石呢！”
心中鬱悶，寧長生抓起青銅花瓣狠狠敲在黑色豎瞳上，想借古寶殘片的威力將其敲碎，看看裡面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。
要知道為了選這玩意，他可是放棄了一大筆靈石資材，若是毛用沒有，那可真是虧大了。
誰料就是這一敲敲出事情了。
黑琉璃一般的豎瞳突然好似活了過來，自動浮空而起，瞳孔四下掃視，鎖定青銅花瓣之後，瞳孔黑光射出，將青銅花瓣包裹。
青銅花瓣滴溜溜也飄了起來，古樸的紋路中迸發出濃烈的黑色火焰，強烈的“汙濁”氣息撲面而來。
其實汙濁一詞很不準確，用李玄蒲所說的“汙染”更合適，只要被這股力量籠罩，精神狀態就會不可遏制朝著混沌的深淵滑落，用前世的記憶勉強概括，就是掉san，瘋狂掉san。
難怪李玄蒲說這玩意可怕，寧長生此前還不理解，現在終於有所體會，騰地彈起來轉身就跑。
偏偏就在這時，黑色豎瞳驟然鎖定寧長生，帶著青銅花瓣一起衝了過來，不等他逃出房間，已經嗖的一聲鑽入眉心。
這玩意還能進識海？這要是進了識海，san值不得分分鐘掉光？
寧長生大驚失色，生怕靈根神木受損，導致自己汙染變成什麼怪物，火速進入識海空間，並且第一時間翻轉識海，把這倆玩意送入映象識海。
自從映象識海開闢，第二靈根給了他很大幫助，幫他解決了不少麻煩，比如風雷遁的符文，就被第二靈根收拾的服服帖帖。
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第二靈根能夠鎮得住這倆玩意。
然而一切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，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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