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至於此,何至於此啊!”
站在飛舟上,俯視著被夷為平地的礦山,一眾族老悲聲疾呼。
白悠臉色蒼白,她沒有靈根不能修行,對高位修行者究竟有多可怕沒有具體概念,此時才明白什麼叫翻江倒海天傾地覆。
當代家主白秀峰猛然想到了什麼,連忙追問:“四叔呢,誰看到四叔了!”
無人應聲。
白秀峰腳下一軟險些沒站穩,萬幸被白悠扶住:“四叔啊,是我害了你!”
白家唯一的結丹中期修士,白家最強依仗,從小看著他長大,教導他,保護他,今日卻因他的吩咐屍骨無存。
“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“對,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“敢毀我白家礦山,殺我白家族老,必須付出代價!”
一眾年輕些的族人義憤填膺。
這時,最年長的族老猛地一頓柺杖破口大罵:“你們這群沒腦子的東西,是想讓我們白家滅門嗎?”
呼喝聲立刻弱了下去,年輕族人們不敢再說什麼,拳頭卻攥得緊緊的。
年長族老:“秀峰,你是族長,你拿主意!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看向白秀峰。
白秀峰坐下緩了好一會才開口:“這是元嬰修士在敲打我們,否則毀的就不是礦山,而是我白家。”
眾人聞言腦補這一擊落在白家的畫面,都不由得脊背發寒。
“據你所知,李玄蒲首座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白秀峰看向白濤。
白濤是被白琳派回來充當聯絡工具的,在這麼多族老長輩面前,一直不敢亂開口,此時被問及,這才發表意見:“我入門晚,不太瞭解李師祖,但有一件事大家應該都知道,此前白河堂兄被廢除修為逐出師門……”
眾人交換目光,臉色都不好看,白河這件事是家族恥辱,整個旁支都因此遭到牽連,平日裡都引為禁忌,很少提及。
白濤接著說:“此事的起因是白河和寧長生起了矛盾,寧長生是李師祖的親傳弟子。”
不用繼續說下去,所有人心領神會,有這層舊怨,李玄蒲對白家的第一印象肯定不好,這次又被白家人搶生意打臉,出手敲打完全在情理之中。
“不,我認為不是李首座出的手!”白悠出言反駁。
“為何?”白秀峰示意她繼續。
白悠語氣篤定:“白河那件事距今已有段時間,對方要敲打不會等到現在,也沒必要等到現在。至於這次,雖是我白家有錯在先,但以元嬰修士的地位和體面,絕不可能如此輕易親自出手。”
不可否認,這話有些道理,高位者有高位者的體面,除非手裡無牌可用,否則不至於親自出手。
白家在凡俗世界自己就是高位者,很清楚高位者的心態和行為模式。
“前腳矛盾剛起,後腳礦山被毀,這件事太蹊蹺了,無論如何不能意氣用事,以免進一步擴大損失。”白悠沒有把話說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