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長生已經和虞晚晴處慣了，並不覺得虞晚晴的性格有什麼大問題，但旁人如果不知情，百分百會懷疑人生。
“啊哈哈，虞師妹還真是率真！”唐笑尷尬笑了幾聲，心中卻在嘀咕，“不應該啊，這位虞師妹看起來溫溫柔柔，怎麼說起話一點都不謙虛？”
“嗯。”虞晚晴這次比較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唐笑險些被噎住，腦筋一轉連忙轉換話題：“虞師妹可聽過鮫人族，這鮫人女子不但美貌善歌，而且滴淚成珠。淚珠入海即化，所以極為難得。這枚淚珠是我偶然所得，還望虞師妹能夠喜歡。”
說著從兜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盒，當面開啟裡面果然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。
東海這一帶，鮫人淚珠從來都是定情信物的代表，女子以收到鮫人淚珠為榮。
修士大多來自凡俗，此風俗也就帶進了青龍宗，青龍宗男弟子表露愛意，往往都會想方設法先弄一顆鮫人淚珠，事實證明此舉的確會大幅提高成功率。
換做尋常青龍宗女修，無論收下還是婉拒，至少會被誠意打動，說些好聽的話。
虞晚晴卻是黛眉微蹙斷然拒絕：“此物不好。”
“為何？”唐笑詫異。
“鮫人垂淚需大喜大悲，我曾救過一名被長期囚禁的鮫人少女，她只求一個解脫。殺妖取丹不過轉瞬之痛，囚禁折磨卻是無盡之苦，所以這鮫人淚不好。”虞晚晴難得多說了兩句，且罕見露出厭惡的情緒。
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，野獸相食也好，人妖相爭也罷，都是為了生存，屬於道德之外，但如果養一隻羊，天天從它身上刮肉吃，就是不讓羊死，這就是造孽了。
鮫人族同理，鮫人淚可不是隨便哭哭就有，得絕望痛苦或者狂喜到一定程度才有，為了儘可能壓榨出鮫人淚，甚至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產業鏈。
先狠狠折磨收一波淚，尤其當面折磨親朋愛侶效果最好。逼到絕望之後，再整一齣英雄救援的戲碼，讓鮫人族感激涕零收割第二波。最後英雄反手一刀捅死鮫人族，鮫人族在驚愕、憤怒、詛咒中死去，收割第三波。
行內有個戲稱，“一鮫三吃”。
被鮫人族詛咒的“英雄”演員必須頻繁替換，否則擱很遠就會被鮫人族感應到，這就導致人力成本增加，進一步推高了鮫人淚的價格。
寧長生在典籍中看到過相關記載，當時沒當回事，沒想到居然是真的。
“這……”唐笑僵在原地，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關鍵時刻，寧長生上前解圍，一手接過禮盒，另一隻手很自然拉住虞晚晴的手：“多謝唐師兄好意，讓唐師兄破費了。”
兩人早已不是第一次拉手，只不過都是在人後，此時眾目睽睽，虞晚晴明顯僵了一下，旋即緩緩放鬆。
唐笑剛從尷尬狀態恢復，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。搞什麼？感情虞晚晴是有意中人的嗎？昨天怎麼不說清楚？
楚劍秋一直在旁看戲，連忙過來打圓場：“唐師兄一表人才，修為又高，肯定有很多師姐師妹追求吧，小弟我至今單身，師兄給我介紹幾個認識認識？來來來，我們這邊聊。”
目送二人走遠，宋青霞這才湊上來，上下打量二人嘖嘖有聲：“可以啊，我當初只是試著撮合撮合，沒想到你倆還真看對眼了。”
虞晚晴耳根微紅避開目光。
寧長生鬆開手打了個哈哈：“宋師姐什麼時候和大師兄辦喜事？你倆這都多少年了，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切，要你管。”宋青霞翻了個白眼還傲嬌上了。
寧長生正要說什麼，突然神色一凝，沉聲道：“有一頭五級海獸正在逼近。”
宋青霞立刻外放神識感應，卻一無所獲，不由得暗道：“這小子神識到底有多強，時刻外放都比我極限範圍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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