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母親唯一的遺物,家道中落後輾轉流失,我找了八年。
許婉寧是知道的,她曾陪我翻遍舊貨市場,聽過我無數次唸叨它對我意味著什麼。
“這枚‘深海之淚’,起拍價五百萬!”
林易淮坐在前排,側頭對許婉寧一笑,舉起了號牌。
許婉寧緊跟而上。
價格一路飆升,場內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逡巡,帶著探究與瞭然。
最終,錘音落下。
“恭喜許婉寧小姐!以兩千萬的價格,為這枚美麗的戒指覓得新主!”
掌聲雷動。
林易淮起身與她握手,走向後臺。
許婉寧回到我身邊,輕輕攬住我的肩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聲音裡有種如釋重負的溫柔,“雲州,你媽媽的東西,回家了。”
我望著她。
水晶燈的光落進她眼裡,亮得讓我有一瞬間真的相信。
她是為我拍的。
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我輕聲說。
繞過走廊,在洗手間外的轉角,我停下了腳步。
昏暗的消防通道口,許婉寧背對著我。
林易淮站在她面前,伸出手,那枚銀戒正戴在他的無名指上。
“真給我了?”林易淮的聲音帶著得逞的愉快,“不怕你家裡那位......”
“本來就是給你的。”許婉寧打斷她,語氣有些嬌嗔,“他配不上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摟著他......”
“做戲而已。”她笑了笑,指尖掠過他戴著戒指的手,“戴著吧,襯你。”
林易淮傾身,在她臉頰親了一下。
她沒有避開,手很自然地扶在他腰間。
我站在陰影裡,看著那枚尋找了八年的戒指,牢牢圈在他的指根。
藍得像深海,冷得像冰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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