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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婉寧第三次按下重撥鍵。
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冰冷的系統提示音：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”
心底那點不安迅速蔓延，她有些煩躁起來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面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特助推門進來，臉色發白，手裡捧著平板電腦。
“許總......”特助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戰慄，“先生......葉先生的郵箱，給您發了一份郵件。”
許婉寧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，唇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她就知道，雲州離不開她。
鬧彆扭，也不過是想讓她多哄哄罷了。
昨晚是她過分了，今晚一定好好陪他......
“拿來。”
她伸手，語氣甚至帶了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。
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離婚協議書。
她唇角的弧度瞬間凝固。
手指向下滑動。
附件開啟，時間、地點、轉賬記錄、簽名......像一把把冰錐，鑿開她塵封的記憶。
最後一張圖，是“資源調配同意書”的簽名頁。
她親筆寫下的“許婉寧”三個字，此刻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她指尖一顫。
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驟然停止跳動。
她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。
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，只有她越來越重的呼吸聲。
她一頁一頁，緩慢而仔細地將附件裡所有內容看完。
眼前浮現出當年葉雲州守在女兒病床邊通紅的雙眼，他哭著問她“骨髓什麼時候能到”時絕望的表情。
還有昨晚，他看著她時，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裡，最後一點光熄滅的樣子。
半晌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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