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呼吸一下停住。
原來那張我哭著寫了兩遍的供詞。
根本不是父兄唯一的活路。
反而是我親手替他們認下了抗旨之罪。
裴硯昭騙了我。
也許他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在救沈家。
可結果沒有任何不同。
我低下頭。
眼淚砸在信紙上。
後面還有一句:
【皇兄當夜進宮,請父皇重審沈案。】
【陸家已下獄,沈家流放令也暫時撤了。】
我站起來。
椅子被撞翻。
“撤了?”
赫連朔接過信看了一眼。
“我派人去接他們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喉嚨卻像被堵住。
這麼多日來。
我第一次聽見一個好訊息。
我蹲下去,哭得胃裡一陣陣抽疼。
原來這一世,我終於搶回了幾個人。
父親不用再戴枷。
嫂嫂不用挺著肚子走三千里。
母親也不用死在流放路上。
可祖母呢?
那塊壓扁的金鎖還在我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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