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風不送故人歸》第10章 10裴硯昭站在風裡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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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昭站在風裡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
最後，他低聲道：

“是。”

“沈泠，我是來求你原諒的。”

“晚了。”

這兩個字出口，我胸口竟沒有想象中的痛，只剩疲憊。

裴硯昭眼睫猛地一顫。

“我知道沈家沒有謀反。”

“陸家已經下獄。”

“我也已經向父皇請罪。”

“阿泠，我會把欠沈家的都還回去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怎麼還？”

“我祖母死在流放前。”

“我嫂嫂跪著求人寬限幾日。”

“我孃親口問我，為什麼偏偏喜歡你。”

每說一句。

他的臉便白一分。

我卻忽然很平靜。

“裴硯昭。”

“你最恨我什麼？”

他喉結滾動。

沒有回答。

我替他說。

“你恨我怕死。”

“恨我不肯去北狄。”

“恨昭寧替我受了三年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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