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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局,一號審訊室。
慘白的燈光打在不鏽鋼審訊椅上。
夏夢戴著手銬,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那裡。
看到我走進來,她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,手銬把鐵椅砸得震天響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她竟然硬生生地從椅子上滑下來,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,對著我瘋狂磕頭。
“顏顏,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?你讓她們五個給我寫諒解書!我真的沒得選啊,他們手裡有我借高利貸的裸條,我要是不照做,我這輩子就毀了啊!”
審訊室裡迴盪著她淒厲的哭喊。
我站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,冷冷地看著她表演。
“夏夢,你有得選。”
我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“你可以在欠下第一筆賭債的時候收手。”
“你可以在他們逼你填那份免責宣告的時候報警。”
“你甚至可以在把我的名字和血型寫進那份‘極品獵物’名單之前,猶豫哪怕一秒鐘。”
我蹲下身,平視著她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。
“但你每一步,都選了最自私的那條路。你拿六個信任你的女孩的命,去填你自己的無底洞。”
“被逼,不等於無辜。”
夏夢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呆呆地看著我,臉上的偽裝一點點褪去,最後化作一抹極其慘淡、甚至有些神經質的冷笑。
“蘇顏,你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、人間清醒的樣子。”
她咬著牙,死死盯著我。
“其實大一那年,你們就該死過一次了。”
我眉頭一皺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還記得大一剛開學,學校後街那家‘免費醫美體驗館’嗎?”
夏夢慘笑著,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。
“當時我拿到了六張免費體驗券,想拉全宿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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