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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炮的紅紙還飄在半空。
村支書身後的花圈已經一個接一個抬進院子，白幡壓住紅綢。
滿院賓客面面相覷，再沒人敢動筷子。
爸爸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胡說什麼？”
村支書將一個牛皮紙袋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桂蘭前天夜裡突發心梗。”
“死亡證明、火化證明都在這裡，你自己看！”
兩張薄薄的紙被風吹開。
爸爸盯著上面的名字，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中秋那天，她還給我打電話，讓我回來吃飯。”
村支書紅著眼睛怒斥：
“她為什麼給你打電話，你心裡不清楚嗎？”
“星星一個小姑娘，哭著求了你十幾遍。”
“桂蘭嚥氣時，你在哪兒？”
爸爸踉蹌著後退一步。
手機從掌心滑落，砸在剛凝固的水泥地上。
螢幕亮起，上面整整十七通未接來電。
全是我打的。
張蘭擠出一個笑，慌忙解釋：
“建國，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不是說桂蘭嫂子回孃家了......”
“誰說的？”
村支書打斷她。
“星星明明一直說桂蘭死了，是你們不信！”
院子裡一片譁然。
“難怪星星戴著黑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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