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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後,我回到江家。
門上的紅綢還沒拆,正堂卻冷清得像辦過一場喪事。
裴家當日便帶著賓客離開,沒有再抬江明宜過門。
兩府婚書暫押在長公主府,只等雙方寫清退婚文書。
喜堂上的事當天便傳遍京城。
父親被御史參了縱女冒名、強逼長女換嫁,暫時停職候查。
兄長原本要進禮部補缺,文書也被壓了下來。
阿孃守在前廳,幾日不見,眼下已經泛青。
她見我進門,先看我的手。
“府醫怎麼說?還能不能好?”
“知意箱呢?”
她神情一滯。
“微微,娘在問你的傷。”
“您當日說,我想要便自己拿,今日我來拿了。”
馮姑姑讓人展開外祖母留下的嫁妝單。
阿孃忙擋在通往庫房的門前。
“那是我在宴上的氣話,母女拌嘴,怎麼能句句作數?”
“殿下府裡沒有猜氣話的規矩。”
馮姑姑抬了抬眼。
“江夫人自己讓她拿,滿堂賓客皆可作證,如今又不肯,莫非您說話從來不算?”
阿孃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父親從書房趕來,身上的官服已經換成常袍。
他沒有攔人,只對我說:“拿吧,拿完了,咱們一家關起門來好好談談。”
紅木箱很快被抬到正堂。
江明宜跟在婆子後面,頭上仍戴著那頂鳳冠。
她扶著珠串,臉色難看。
“姐姐已經毀了我的婚事,還非要連這些東西也搶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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