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！”地一聲鑼響。
伙頭大喊兩聲：“食好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校場邊飢腸轆轆的軍卒們，早已在伙房前，以將隊排序拉起了長隊。
整個數千人的隊伍，此時竟無一人開口說話，不約而同地側著身子，望著遠處支起的三口大鍋。
第二丁將位於隊伍中間，正緩緩地向前挪動。
李繼延不時吞嚥著唾沫，心思早已飛到了伙頭身前。
王大位於他身前，稍稍側目看了他兩眼，遲疑了幾息才小聲開口：“繼延。你說那炙羊肉是個什麼滋味，我長這麼大都不曾嘗過。”
李繼延回神，看了眼身前身後，故意笑著低聲。
“說實話，我也不曾吃過。若不，你我一同分食？”
他早有打算分食，只是忘了提前告知。
王大愣了一息，趕忙擺手。
“不不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沒吃過，所以才有此一問，繼延你可不要誤會。”
“哎！王大，莫要推辭。今日若非你為我護梯，如何拔的隊末頭籌？區區一斤炙羊肉，便是全送給你，都是值得。”他慷慨回應。
倒是聽聞此言後，王大竟有些吃驚，說不出話來。
可不想，王大身前的劉力卻飄來一句陰陽怪氣。
“呦！這新卒果真是大方。”
他旋即又對著前方大喊：“你們聽聽，方才這新卒，竟說區區一斤炙羊肉，可隨意相送。真是好大的口氣。我呸！”
“就是，年輕氣盛的痴兒，也能享配羊肉。果真讓人不恥。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
前方傳來隊內的幾人的呼應。
李繼延眼中頓時凝神，盯著剛剛往地上吐出一口痰的劉力。
劉力卻也不懼，仍舊嘴角上揚地冷哼。
他記不得方才辱罵的人，伸手一指前方：“方才是誰說的那句痴兒？有種再說一遍？”
王大見狀，趕忙從後伸手，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李繼延正欲再次質問。
當此時，隊內最前方的隊正趙胡，忽地衝了過來，猛地一腳踹向了劉力身前的一位矮個青年。
興許是青年未有準備，又或是這一腳的力道過大。
青年在被踹後，接連踉蹌了兩步，才翻滾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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