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高,李繼延隨著眾人從南門大街,走出約一炷香,便右拐進了西向,一條只能通行兩輛馬車的小道。
他一邊走,一邊好奇地打量四周往來人群及古樸建築。
稠密的人群緩緩前行,眾人有說有笑,不時發出鬨笑。
若仔細聆聽,便能聽清胡季那大嗓門,又在嚷著,方才瞧見了哪個有姿色的女人,除了描述那曼妙的身段外,似乎還低聲說著,不可描述的粗言穢語。
正是源於他那張大嘴,周遭路過的女子,或輕啐一聲,或冷眼繞開。
即便如此,胡季依舊樂此不疲,只要是個女人,他的眼神總是緊緊相隨著身影。
看到此番,李繼延除了啞然失笑,便是無言以對。
用後世的話來說,此人定是‘精蟲上了腦’!
“繼延。”身前的王大忽地止步,略有神秘地歪著頭。
李繼延不明,看向他:“怎麼?”
“繼延。若說實話,我雖長你些年歲,可從不知曉女人到底是何滋味,你說可笑不可笑。不過......”
說著,他便貼近耳旁道:“我剛才看到,前方百步外似有女閭。你說若是將糧餉換了銅錢,我要不要去嚐嚐那滋味?”
聽此言後,李繼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方才還在內心嘀咕那胡季‘精蟲上腦’,沒想到這看似老實人的王大,居然也下身難忍。
他不知如何回應,便隨口敷衍一句:“你那糧餉可夠了價碼?”
王大一時愣住,似是在腦中盤算。
末了幾息,他微微笑著道:“若是私娼,想來是足夠,三十文我還是出的起的。”
“三十文?”
李繼延一時難以換算,不知三十文的購買力。
“嘿嘿。不過我也只是說說。三十文可是能買一斤熟羊肉,若果真下不了決心,只能想想了。”王大牽強地補了句。
李繼延無奈搖頭:“王大。那糧餉是拼力換來的,你自己拿主意。不過,我倒是提醒你,那錢留著以後可有大用。或許,用不了幾年,你能攢下,還不如娶上一房美妻,豈不比那私娼美哉?”
王大眨著眼,似有回味,思索了二息:“嗯,也對。不然這糧餉又稀裡糊塗地花了去。雖得一時爽,卻也失得後事利。多謝繼延提醒,那我就先攢著。”
李繼延笑了笑,不再言語,望著前方如蝸牛般挪動的人群。
不多時,眾人已漸漸行進至了街道正中。
漸漸地也多了些番人面孔。
這些番人不似沙陀人,而是除了高鼻外深眼外,那瞳孔竟有些藍。倒像是後世的混合人種。
為了看清,當這些番人路過身旁時,李繼延還特意做了一番觀察,正如他想的一樣,的確是與高加索人無甚區別。
難道是粟特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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