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斜。
丁將眾人已在西市，逛了許久。
除去賣的布匹約九十文外，如粗鹽五合換回七十五文、粗粟五斗換得一百二十五文。
每人約得二百九十文錢。
當眾人將這銅錢拿麻繩穿成串，捂在懷中，那臉上的笑意從未如今天這般燦爛。
可這還沒完。
雖然糧餉已換，可生活急需物品，定然也不能少。
為此，眾人不得已，又各自採買了些皂角、麻布鞋、金瘡藥等。
李繼延身無分文，自然只能乾瞪眼。
好在，那布鋪賈客，為他胸前補了塊麻布。又有隊頭趙胡，為他購置了一身新麻衣。這趟出行，總算還有所得。
只是那新做的麻衣，還需下回進城才能穿得到，略有遺憾。
為了不使眾人掃興，趙胡見天色還早，也未催促趕赴軍營，而是放任閒逛。
這不，在到達街道盡頭返回時，那饞酒的趙二，在一個沒有鋪面的酒攤前，徹底挪不動腳了。
他看著那渾濁的酒液大缸，不時地吞口水。
趙胡本已走前，轉頭卻發現弟弟趙二停滯不前，便將眾人喚回。
李繼延並未聽到，卻被不遠處的一陣嘈雜所吸引。他透過稀疏的人群，看到似有一個熟悉的面孔。
他靠近人群，仔細端詳。
只看了不到二息，便神色大變，他急切地擠了進去。
待來到人群前。
眼前的空地上，有七八個待賣的僕從，統統跪在地上，身前掛著標價牌。
唯有一位女子，手腳被捆綁，呆滯的眼神恍惚，卻在傻笑。
而一箇中年商賈則在一旁候立，時不時地喊著兩聲：“青壯僕從，售價公道，有需者可購從。”
李繼延盯著女子，不忍直視。
耳旁似在迴響，婦人曾經的那句呢喃“我兒乖...我兒睡了......”
...........
而酒攤前的另一幕則是，攤販見趙二駐足，也不招呼。
興許是有意為之，他故意用木勺舀起渾黃的米酒，高高舉起，酒液緩緩滴入酒缸。
如此這般重複了三次，直到趙胡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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