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見此，又是鬨笑連連。
李繼延雖也跟著笑，可那躬身取箭深刻腦海。
甲將新卒，終於在張都頭的教誨下，完成了試煉，可那算不得數。
由此，張都頭罰他兩日沒有吃食。
在接下來的乙將、丙將試煉中，雖無特別出彩之處，卻也未曾出現意外。
這些對於新卒來說，還算意料之中，張都頭只訓斥了兩句，並無懲罰。
可就當輪到李繼延時，意外卻發生了。
張都頭看著眼前李繼延道：“我認得你小子。別以為得過一次賞賜，就得意忘形，可還記得前日，你那十射一中？”
李繼延略顯慚愧地躬身，而後又直起身子大喊：“回上官，不光腦中記得，心中亦然。”
“不錯。倒是有幾分骨氣。弓手！”
張都頭盯著他的雙眼，喚來弓箭手。
弓箭手立在身側，張都頭忽地眯起眼：“將一石弓拿來，讓他習射。”
此言一齣，丁將眾人頓時發出‘什麼？’的驚異之聲。
李繼延一時驚愕。
七鬥弓約五十斤拉力，那一石弓不得一百斤上下？
張都頭這是故意難堪？還是我此前出盡了風頭？
待弓手將一石弓交到他的手上時，李繼延先試拉了兩下，那拉力非是七鬥弓可比。
雖然他非之前那般瘦弱，可依舊有些心虛。
張都頭似是看出了他的猶豫，反倒故意相激：“小子，若是退縮還來的及，頂多讓看個笑話。”
李繼延低頭看著手中弓身搖頭，方才昂起頭：“上官給予機會，小卒自是不會退縮，當一雪前恥。”
“好。等的就是這句話。可今次沒有獎賞，就如你所願，一雪前恥。”張都頭收起了輕視，鄭重伸手，朝身側一指。
李繼延抱拳，徐徐上前。
他望著百步外的城牆垛口，那垛口上方的軍士已架起了草靶。
看著那忽明忽暗的深色靶心。他先是深吸一口氣，雙腿岔開微屈，慢慢躬下腰身，從背後取出箭矢，搭在弓身。
撥出一氣後，他猛地竄了出去。
待蛇形走位十餘步，又默數五步後。他放緩步伐，眼睛眯起，瞄準靶心。
可那弓弦力道著實沉重，用盡全力，卻也只拉開了個弧形。
眼看著步伐邁出，弓弦未能拉滿，手臂就已微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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