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蓉忽地閃動著長長的睫毛，欲言又止。
她轉頭看向了校場還在進行中的習射，眼中泛起複雜之色。
她回過頭，暗暗調整了下心緒，看向他：“那校場之上的將官，是我同為養子的兄長。想必鴉兒軍進駐前營之事，你應有所耳聞。”
李繼延點頭，沒有打岔，等著她繼續向下說。
可等了片刻，她始終未再說出一句。
李繼延只好盯著那雙眸，試探地問詢：“可是戰事將起？”
李昭蓉點頭，又垂下眼簾，沉吟了片刻，才嘆了口氣：“實不相瞞。我父王也聽人稟報了，那日街頭巷尾的謠傳。他曾親問我，你...你是否真的在街頭......
當說著這句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若不是李繼延豎起了耳朵，還不曾將那句呢喃的‘調笑我’聽清。
他忽地“哈哈”一笑。
“你還敢笑，若非你.....”李昭蓉的聲音中有些氣急。
興許從未有過這種尷尬，她忙轉過了身。
李繼延適時止聲，緩緩靠近，在二步之距停步。
他輕聲問起：“小娘子是怎麼回覆晉王的？”
此話一齣，他明顯感到她的肩膀有些微動。
“我將那日詳情轉述了一遍，謠傳畢竟是謠傳，父王自是不信。”她鎮定回應。
“而後呢？”
她轉身：“什麼而後？”
一句說完，她才發現，二人竟如此之近，臉上頓時有些慌亂。
可她並未後退，而是漸漸穩住，臉上恢復。
李繼延暗自稱讚，卻不由自主地問了句：“晉王可曾評價我這小卒？”
李昭蓉遲疑了片刻，眼中不斷閃動，卻還是搖了頭：“父王怎會...怎會評價一個小卒子..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。
只有李繼延方才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了些什麼。
興許，她並非隱瞞，而是不好開口，或者說，那句說不出口的言語，才是她那複雜的神色的緣故。
他不再追問，只是靜靜看著。
校場上一時又起了呼聲，二人同時朝校場望去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李昭蓉轉身，溫柔笑了笑：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說著，她便要走上車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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