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溫情的‘戰友情’，李繼延也有些莫名感動。
他微微朝左側望了望。
隊頭趙胡正依靠在樹後，模糊的神情，證明他聽清了一切。
此刻的他，正有意無意地，朝胡季與牛大望來。
“那日失手...非我真意，若是......”趙二的聲音如蚊聲般響起。
李繼延回過頭，仔細注視他的神情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曾記得此事。”
趙二微愣，繼而低頭，捻起地上的樹葉，一截一截撕下，不再言語。
正如李繼延所說，他果真忘了肩膀那一箭。
準確的說，他更像是有意識地忘卻。
見此，李繼延抬起頭，望向那崖頭。
崖頭之上，舉著火把的人影，忽明忽暗地來回遊走著。
當此時，一塊石子在夜色的掩飾下，從崖頭拋下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那石子在發出聲響時，滾落了兩圈。
堪堪在他的腳下停住。
李繼延暗暗罵孃的同時，心中一緊，撿起石子苦笑不已。
這他孃的，幸好沒落在頭頂，不然非死即傷。
這石子每隔約一炷香，便會被拋下。
就如這些梁軍，不時會將火把照向崖下，又不時似有故意地朝崖下扔著石子。
恍若是在試探下方，是否有人藏匿，直至聽到石子墜落後的聲響，方才隱入。
如此這般重複了兩日。
興許，這是他們每日必做的例行公事。只是眾人不知曉而已。
可真正對潛伏在下方的眾人來說，此舉已是羞辱。
就拿第一日來說，當夜幕降臨下的第一顆石子落下時，正巧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壬將一位士卒的身上。
因猝不及防，他被砸得嘶聲大喊。
幸得身側士卒反應及時，將他嘴巴捂緊。可即使這樣，那壓抑的嗓聲久久才停下。
自此，張都頭為了防範暴露，只得令眾人時刻防範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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